風光應了一聲,轉身當真去了。
錦荷于是趁著沒人,又和林茜檀商量著,怎么處理待梅的事。
錦荷眼睛還是紅著的,林茜檀同樣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們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模樣分外可疑。但這些事情,她們不肯對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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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檀在那兒問江家的事,江家的人對于林茜檀突然到來,也正在私底下嘀咕。
這一回領著家族里的人進來京城的那幾個人,正閑著沒事,說起了林茜檀來。
他們這一次進京,身上是有任務的。他們現今賴在楚家住著,暫時是不打算“找到合適的屋子”搬出去的。他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江家的賬房,一夜之間萬貫家財全被洗劫得十室九空……
一來二去,家里便欠債欠得厲害,看著仍然富得流油,其實不過是拆東墻補西墻的,一家的人都商量了一下,把債務填了,再把宅子賣了,進京投靠楚家,再圖后計……
而與楚家聯絡感情的一個重要途徑,就是江芷悅……
若說本來江家人對于得到楚氏財富還可有可無,可家里生了變化,情況當然也就不太一樣。
所以,作為江芷悅嫁入楚家的一個障礙。林茜檀,在江家人眼里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提防應對的對象。
“她這個時候過來是做什么?!”某處客房當中,一個算是江芷悅伯父的人,說了這么一句。
旁邊,一位江芷悅的叔父便說了:“還能是做什么,不過是怕咱們芷悅搶先一步,過來盯著看呢。”
幾個人在那兒說著,江芷悅剛剛好就從走廊那兒走了過去,路過這兒,像是聽見她自己的名字,問了句幾位長輩都在說著什么……
家族里這些財務上的事情,做大人的不會告訴小輩。江芷悅自然渾然不知家中的經濟情況有些困難。再加上,她的父母該給她的錢一分錢也沒少,她竟是絲毫也沒有察覺到,哪里有不對的地方。
她依然囂張。
之后,林茜檀為了待梅的事,住在楚家,便沒少和這位不知家境變化仍然鼻孔朝天的江家小姐打交道。
不過高傲的江芷悅,雖然沒有發現自己家族的真實情況,但卻敏銳地注意到了她姑母身上的某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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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
林茜檀聽說,江寧娘和錦華公主近兩日頻頻見面。
江寧娘打的主意,實在是直白而容易懂。
錦華公主作為曾經受寵的皇女,口袋里頭自然是不會缺錢的了。林茜檀心想,如果是江寧娘打上了錦華公主的主意,錦華恐怕十有八、九會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了。
林茜檀猜想的不錯,江寧娘驟然之間的主動親近,錦華并不是傻子,稍微想想也知道其中必定是有些貓膩。
再往江家進京這事情上順藤摸瓜一查,不說都能知道,一點風向總是可以打聽得出來吧。
錦華這兩天,高興壞了。
她確實不缺錢。
江寧娘既然有求于她,她為什么不利用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