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財物熏了心,這會兒也看不到什么楚絳不楚絳了。
又想著明個兒還得再去給陰槐那個死人守靈,有機會討好舅舅,便點頭如搗蒜地跟她娘親保證:“我明日便去和舅舅說說去!”
她就不信,她和陰韌才是血脈相連,哪里就能輸給林茜檀一個不過占據了個名義的假外甥女?
林碧香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回去之后,陰薇頭疼地扶住自己的額頭,女兒傻乎乎的,只知道表面上的東西,她可是清楚的,這些店面做的可不止地上的生意,還有地下。
對陰韌來說,也許那就是手頭漏出來一點錢,但對她們母女如今來說,這些房契地契被她們眼睜睜看著落在林茜檀的手里,教他們怎么甘心。就是拿那地契去煮火鍋,也比給了林茜檀強。
第二日再去陰家,林碧香便言出必行,果真是帶上她親手做的雪花糕等幾樣小吃食,朝著她舅舅的書房去了。
陰韌不出現,外面自然會有人趁機巴結陰相一定是傷心兒子的死,所以不忍見到兒子遺體。更甚至還有人說陰韌其實已經病倒的。
林碧香這才特意做了清淡的小吃食,想說慰勞一下舅舅。
林茜檀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最了解林碧香的人了,看她叫丫鬟帶著一個食盒籃子一起,往后面宅邸走去,就知道她這是上趕著找虐。
心里喜不喜歡陰韌這個人是一碼事,但她的確比起大多數的人都更了解陰韌的脾氣。甚至毫不諱言地說,陰韌這人,哪里有什么心肝。別說別人,就是他自己,說不定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下一刻就砍過去,他也無所謂的。
正想著,林碧香主仆已經走遠了。
陰府對林碧香來說同樣也不算太陌生。
陰韌的書房和他寢居是連在一起的,林碧香自然知道路。她信心滿滿,仿佛手上提著的不是一籃子小吃,而是一籃子的地契房契。
不過很可惜,她去得有些不是時候。陰韌并不在書房之中,說是去了前面。倒是有兩個黑臉的侍衛守著門外的正路口。
侍衛自然認識林碧香。但就在林碧香自以為不過是進個書房這樣的小事的時候,她卻被攔了下來。
林碧香道:“勞煩兩位大哥通融,我不過是想把這新鮮做的東西送進去給舅舅。”陰韌不在,的確是林碧香事先有些沒料到的。娘不是說她舅舅這幾天都待在書房嗎?!
她必須要舅舅吃到她做的東西。
兩個侍衛卻面無表情的,對美人計全然不吃。其中一個伸出手來,依舊阻攔在林碧香的跟前。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著的話令林碧香很是不快。
“表小姐有什么東西,交給屬下,這書房,沒有相爺同意,別說是您,就是當今陛下來了,我兄弟兩個,也是不放行的。”
這話說得,簡直是叫陰韌的野心昭然若揭了。但這也是陰韌同意了的。
林碧香也聽過許多外面的人對她舅舅的議論,然而實際聽到,還是覺得有點兒驚嚇不肯當真。“謀反”二字,聽來就足夠可怕了。
侍衛堅決不予放行,林碧香忍了火氣,并沒有把手里的東西就那么交給了對方,“我還是親自交給舅舅吧?想請問兩位大哥,舅舅去了哪里?”
這個問題是可以回答的。
侍衛告訴了林碧香之后,林碧香卻并沒有在轉身離開之后,返回前院。
林碧香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了,這書房附近雖說把守嚴密,但也不是沒有縫隙可以鉆空子。
她小的時候來陰府玩,那時候的陰府還不像現在這樣,五步一個崗,所以她和林子業兩人調皮玩鬧的時候,無意之中發現了一個小縫,是可以從外面進去書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