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絳并沒有對他母親的病情夸大其詞,江寧娘自己也活見鬼了。起先以為是尋常受寒,結果這一寒著,好幾天也沒有好起來,就連原先身上那些小不適也厲害了起來。
郎中說她需要沖喜。
林茜檀面對從來沒有那么親熱過的舅母十分不適應,不過她舅母那么熱情,倒是也好,起碼不會再像前幾個月那樣在這婚禮即將舉行的檔口弄什么幺蛾子了。
江寧娘也是相信了自己年輕時候給丈夫戴綠帽子的報應,林茜檀雖然不認為她好了之后還是會對自己這么好,但眼下……聊勝于無。
江寧娘生病,身為楚絳的愛慕者,某些人會出現實在是半點也不奇怪的。
江芷悅現在已經跟著父母搬家出去,也知道了家里現在的窘迫,如此一來,她就更加不愿意放過表哥這塊大肥肉了。
甚至于,就連錦華公主,也好巧不巧地來湊熱鬧。
林茜檀一看這么多人,已經想轉身就走了。倒是她舅母不讓。一屋子的女人,熱鬧極了。
算命的道士可是說了,林茜檀有旺夫相,命中有福,也能……幫助她去除疾病。
林茜檀可不知道她舅母那笑容下面還有這些心思。看過江寧娘,錦華不方便逗留太久,不甘不愿地離開,江芷悅卻厚著臉皮說了:“姑母生病,我應該在姑母面前服侍,來報答姑母的疼愛。”
江寧娘當然沒有不愿意的。不過,要把江芷悅安排住在哪里?
府里幾處大院落都有了用處……
江芷悅看向了林茜檀。
林茜檀簡直笑了,等著看江芷悅能說出什么來。
“以前住在思鄉院就十分喜歡那兒,不知道林家姐姐能不能割愛?畢竟那里距離姑母這邊也很近,我一來一回的,也方便。”
聽她這話說的,屋子里的奴才也替她覺得尷尬。
現在誰不知道,楚家和林家的婚事就在眼前,那思鄉院是已經被裝修改建了等著用來當新房的。這江家的表小姐虧得有臉提這個要求,住了一次不夠,還要住第二次?
這不故意惡心人么。
林茜檀哪里會理她。
這些楚家的奴才,一個個的都是人精,從前江芷悅有錢有勢的時候,他們什么時候見到江芷悅不是堆著一副笑臉的?
這會兒,江芷悅家里敗落了,給不起金子銀子的打賞了,他們便很快就對江芷悅嫌棄起來,表情上可都寫出來了。
她道:“這可不成。”林茜檀拒絕得毫無余地。
江芷悅像是習慣了在林茜檀跟前頤指氣使,高人一等似的,并沒有想過林茜檀就算是拒絕,居然會當著這么多人,拒絕得這么干脆利落。
江芷悅這惡心人的手法,可以說光明磊落得沒有任何心眼可以說的。
新婚夫妻的新房,她一個惦記著楚絳的人先去睡一睡那張婚床算是怎么回事?難不成到時候她和楚絳洞房花燭,表妹來負責暖床?
任憑江芷悅道德綁架,林茜檀就是不動如山的樣子,反正楚家的屋子太多,根本不缺給江芷悅睡覺的地方。
江芷悅自然不甘心,也覺得臉上掛不住。以往她只要撒嬌,別人也大多會答應她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