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有些太過夸張,但林茜檀仔細想想自己親娘當年和陳瑞一度有過關系,又不覺得驚訝了。
搞不好,陳瑞還以為自己是他陳家的骨血。
這會兒,她也是剛剛從陳家回來。
她看見王元昭,也是下意識的一個發愣。王元昭面無表情地奔馳過去,“看也沒看”她多一眼,林茜檀心里莫名其妙就發虛,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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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天隆帝剛剛回來的頭天里,大臣們還沒有意識到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么等著他們發現天隆帝回來休養的那幾天里,頻頻召見陰韌進入帝王寢宮,就總能發現有哪里不對勁了。
陰氏和魏氏都成了勢力越發變大的禍患,但天隆帝對兩家所采取的態度,出去一趟回來前后,卻有截然不同的變化。
若說原先天隆帝是用老招數,拿魏家擠兌陰家,那么眼下皇帝卻是反了一個邊了。
先是給陰韌加官進爵,加封了一個沒有實權的太子太保。雖是榮譽職位,卻似乎在表達什么態度。
轉頭過來反而給了之前一度寵幸的魏氏一族一個訓斥。
天隆帝的這番舉動,令很多經驗老道的大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然而作為知道一些內情的人,林茜檀可以十分精準地猜到,天隆帝并不是突然轉了性子,而恐怕是有什么地方受制于人了。
王元昭近距離觀察過天隆帝的神色,道:“皇帝看著滿面紅光,可一點不像生了病的模樣。”不光是他一人留意,恐怕整個朝廷的人都在留意。
林茜檀這才想到她還沒跟王元昭提過她前世里天隆帝和陰韌身上發生的某些事情。
“我跟你說過,上輩子的事……”
王元昭很是認真地看了她一眼,聽她又道:“之前我就和你說過,皇帝有可能被陰韌用藥。實際上,這件事情,我上輩子的時候,也有過。”
而且林茜檀從王元昭所描述的天隆帝的五官神色中,還隱約想起自己在陰氏宅邸珍藏的典籍里,看過幾種效用十分神秘的藥草。
聽完林茜檀說了一通,王元昭同樣也覺得,林茜檀的猜測,并不是沒有可能的。
秋天這時漸漸深了,王元昭還是穿著個短短的錦衣。
廢舊的院子四下無人,兩人夜里出來,討論一些秘密事。落葉沙沙響,孤男寡女的,林茜檀卻很放心,不覺得王元昭會對她做什么。
“既然是這樣,”王元昭輕笑:“何不添把火。”
如果林茜檀說得,是真的,那么就是說,在這一輪里,吃虧的一定是魏家。王元昭也見過他那個名義上的岳父。滿心意圖的就是把魏氏給帶起來,成為天底下一等一的世家,甚至還對皇室血統有插手的**。
那位正在宮里做妃嬪的魏家女兒,便是一枚將魏氏血脈摻和進皇家的棋子。還有那些各家各戶府里,同樣也有操持家務的魏姓兒媳。這些,也都是魏家這么多年下來持續經營的一個結果。
林茜檀笑:“所以你是想叫魏家知道知道天隆帝和陰韌之間的這個秘密嗎。”
把情報賣給最想知道它的人,魏家不會坐以待斃,必然會有所動作。他們可以借魏家的手,牽制住陰韌。最低限度,也可以確信確信陰韌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事情是真是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愿者上鉤。”王元昭也笑起來。
林茜檀不免覺得,這么做,有些對不住魏嘉音。
王元昭卻沒有她這些顧忌:“她是她,魏家是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