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于是沉默了。
魏家肯把魏嘉音這個嫡女嫁給王元昭這么一個“出身低下”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切割和出賣。
這么一想,她也通透了。
不過,這要怎么傳達到魏家人耳朵里?
王元昭想了想:“靖柔的嫂子,或許可以幫咱們這個忙。”
林茜檀聽了,便愣了那么一下,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旋即,“你也知道她的事?”
這件事情,從陳靖柔的嘴巴里出來,進林茜檀的耳朵,林茜檀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王元昭會心一笑:“看來,你也知道了。”
陳家的世子夫人魏氏,和外面的男人生出了感情,一心想著丈夫能夠給她一封休書。
可陳方不肯,瞞著父母各種挽回,于是拖著拖著,一對有情人不能在一起,那男方自然黯然憔悴。
先前市井坊間說陳家公子在酒樓和別人喝醉了打起來,林茜檀還只當是陳方一時喝酒誤事。
王元昭道:“陳方就是去與奸夫攤牌的。”一言不合,這才動手。
說著,像是由此及彼似的,王元昭笑著笑著突然想到自己和林茜檀,不也是有點像這樣一個狀態?于是心里頭,便不舒服了起來。
那呂笑勇,能夠和魏氏有機會發展出感情,和魏氏的哥哥關系不小。魏氏的哥哥,就是那天城里騷亂結束之后,在城里因他種種安民舉措而深受百姓好評的那一個人了。
事情就這么決定了下來,林茜檀再去了一趟陳家。只不過這一次去,不是為了陳氏兄妹,而是為了魏氏了。
陳靖柔和她也是相互熟悉的,看她這么快就再次出現,直接就戳破了:“說吧,為的什么來的,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林茜檀瞪她一眼:“怎么說話呢,誰是那面目可憎的黃鼠狼?”
林茜檀進了陳靖柔的屋子里,就自行坐下。她是不需要把自己當外人的。
說明了來意。陳靖柔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林茜檀的提議:“趁著她還在這陳家待著,你趕緊去。”
林茜檀聞弦歌而知雅意,“你哥哥嫂嫂……”
“嗯,”陳靖柔應了一聲:“應該要分開了,這兩日,我娘把我嫂嫂叫去了好多次。。”
斷了腿,陳方苦悶之下,便什么都跟妹妹發泄出來,事實也證明,陳靖柔將她哥哥嫂嫂那點事情起因,猜測得七八不離十。
本來是為了撿軍功去的,結果得不償失,反倒是給了一直想要被休下堂的妻子一個再合理不過的機會。
林茜檀心道,難怪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去見廣寧伯夫人的時候她的臉色很不好看,原來是為了這么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