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于是被叫進了屋子里。
魏嘉音見是個相對陌生的,倒也不失望,仍然笑意盈盈的。邊上的嬤嬤已經準備好了打賞。
霽月不動聲色和屋子里某個丫鬟對視了一眼,看見對方傳達過來的眼神訊息,估摸著魏嘉音叫她進來的目的。
王元昭身邊自小伺候的丫鬟里,她和妹妹風光只能說是最親信,但也不是完全就沒有別人。
那丫鬟就是。
正想著,她已經來到魏嘉音面前,盈盈地做了一個福身的動作。魏嘉音叫她起來。
魏嘉音問林茜檀都在家里做什么。
霽月見她是問這些,便挑著能說的說了,過了有一會兒,方才離開了。
等她離開,魏嘉音才像是玩笑一樣,對剛剛和霽月對眼神的丫頭笑說:“木蘭,你說,我這朋友算不算心大?身邊竟然放了這么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伺候,也不怕窩里反。”
那叫木蘭的丫頭正是因為長相平庸,所以在王元昭成親之后,才被魏嘉音留在屋里了。
木蘭隨意應對了一下。
她這女主人,骨子里最是講究大家主母那一套,有這想法并不奇怪。
她看了一眼還沒走太遠的霽月,心說,估摸著按照霽月的耳力,她們說這兩三句的工夫,那些對話內容,霽月全部都能聽到。
霽月回去,將經過告訴給了林茜檀,林茜檀聽了也高興。
魏嘉音喜歡她送的這些,便好!
霽月沒將魏嘉音說的那些關于自己的話告訴林茜檀。只是不免也還是會在想,對啊,一般人家的主母都不喜歡身邊的丫頭太漂亮,以免勾引姑爺。風光傷勢好些,林茜檀也沒讓她回來做事……她主子會不會也是和王家少夫人一樣的想法?
霽月倒不至于因此生出什么不忠的念頭來,只是也會在想,自己要不要加快速度,把她自己嫁出去,以免惹了主子不喜歡?
林茜檀可不知道自己這從王元昭那里白撿來的丫頭生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來,兩家的信件一起寄出去,也是一起回來,她一邊和旁邊人偶爾搭腔幾句,一邊也在看書信。
楚絳在書信上直白詢問她說:她是不是在東南州郡“有些”產業?
林茜檀好笑,想了想提筆回信,卻不直接在書信上告訴楚絳答案。事關重大,她的店,都和王元昭背地里搗騰起來的兵馬有著密切的供需關系,這些事,她還要和王元昭說一聲得好。
不如,就叫二狗子直接將楚絳帶去看看好了。書信往來……總是不太安全。
畢竟,也不知道王元昭和楚絳在她寫信的這個時候已經結束了戰事,啟程返回。
同一個時候,閩州寧郡、福郡、明郡三郡海域邊上,正有足足好十幾萬的人正乘坐著船只,隔水對峙。
靠著岸邊的,旗幟上寫了個“商”字,是朝廷的人。
而外頭零零散散,人員服飾什么顏色都有的,則是那些南洋人。
海面上除了風浪之聲,竟然沒誰說話的,場面詭譎得,像是只要有一片不知哪兒落下的葉子打在水面上,下一刻就是雷霆萬鈞的大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