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昭離開之后,楚絳坐下來,再拿起自己手上那一封,快樂感就沒有那么強烈了。
林茜檀寄來的書信,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考慮到不愿叫別人知道寫信的人是誰,信封上是沒有字跡的。送信的,也是他們家自己的仆人。
從前沒有刻意去想的事,這會兒就都浮了出來,讓他不禁郁悶。兩人成親以來,林茜檀叫他“夫君”的次數實在屈指可數。
更別說當著外人的面呼喚他。
再想想魏家出身的那位王家少夫人給王元昭寫的書信,他不能不羨慕。
*
書信在路上一來一回,魏嘉音給王元昭送了信去,等到了十一月二十四,距離她寄信出去都將近是大半個月的時候,才收到了借著朝廷驛站給送回的家書。
雖然他沒有碰過她,但魏嘉音不得不說王元昭的確對她很好。
光是手頭一封書信,也足夠體現王元昭待她細節處的體貼了。
魏嘉音每在之前書信上提出一個問題,王元昭也沒嫌寫信的人絮絮叨叨。他耐心地在信紙上給予回復。甚至于還關心了許多魏嘉音在王家的事。
王元昭自以為是補償的、出于道義的關心,在魏嘉音看來,卻全成了一種丈夫的溫柔,她突然就覺得,心里對丈夫的怨氣也少了許多。
看完了書信,魏嘉音問起了丫頭:“剛剛是什么人在外面?”她看書信的時候,外頭的確有那么幾個人在那里說話,只是當時她沒有在意,只當是她的婆婆晏國公夫人又派人來交代她什么事。
說是婆媳,其實不過是一層面子情,魏嘉音確實不上心,也……不太看得上現今越發落魄的鄭國公府出身的張穎如。
丫頭卻是回說:“隔壁那位少夫人,給主子送東西來呢。”
隔壁,就是楚家。
魏嘉音便知道這是林茜檀又變著辦法給她送吃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林茜檀哪里弄來那么多天南地北的零嘴小吃?
也許是因為今日收了一封令她十分滿意的書信,魏嘉音甚至自己都沒注意自己在心里想到,要不,就原諒她好了。
林茜檀也是無意之中,想到用這種方式,去與魏嘉音融冰的。
她有孕在身,胃口便比沒有懷孕的時候要大、要古怪。
今日想吃這個,明日想吃那個,全看心情。前一刻想吃這個了,叫人去買,等下等人跑斷了腿給她弄來,她聞著那味道,又覺得惡心了。
有一日,買了蛋黃酥,她不想吃,鬼使神差想起這是魏嘉音之前在宴席上多吃了兩口的。于是便給魏嘉音送去。
之后,再有碰上什么好吃的,便都想著有福同享,叫人也給魏嘉音再買上一份了。
魏嘉音便問來送東西的人走了沒有。
估計不是錦荷那個胖丫頭就是綠玉那個小辣椒。
屋子里的丫頭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