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有家有妻的人,進了晏國公府的大門,還沒有走進到他那院子,就遠遠地看見通明的燈火和時不時走動的下人。
一個和他正面走來,手里端著臉盆的小丫頭看見他,調頭就跑,像是進去跟里面的人說一聲他回來了。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晚上回來這里了。
進去一看,魏嘉音果然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菜式等著和他一起食用。他無奈,但又不忍心辜負對方一片好意。其實他是故意吃過又拖了時間回來,結果魏嘉音還是沒有自己先吃。
魏嘉音見他回,早就命人張羅起碗筷來。天氣溫暖起來,她卻像是仍然怕飯菜不夠溫熱似的,叫人去加熱。
王元昭道:“你別忙,坐下來歇歇。”
魏嘉音笑起來:“這府里可沒有比我更閑的少奶奶,都歇得發霉了。”
兩人坐下來吃了一頓飯,王元昭假裝不知道魏嘉音正在偷偷觀察自己,剛結婚那幾天,屋子里的飯菜還都是廚娘做的。
最近他從閩州回來,再去看桌面上擺的菜,已經明顯有一兩道看上去絕對不是廚娘的手筆了。
王元昭有眼色,知道故意挑著魏嘉音做的那些來吃。
手藝青澀,一定不是常做。
魏嘉音看他吃得多,心里便高興。
“很好吃。”王元昭照例是要這么夸上一句兩句的。
魏嘉音聽得就更加是眉開眼笑了。沒什么比自己認真做了一碟子菜,被人認可更高興的。
當初剛和林茜檀結識的時候,林茜檀還嘲笑她說她婚后說不定會洗手作羹湯,她還不很相信。
現在應驗了。
心里的甜蜜止也止不住,魏嘉音眼眸中一下子春色滿園。
王元昭不動聲色,趁她不注意多喝了幾口湯水。魏嘉音做菜,還不太會掌控調料火候,鹽巴也總是放得太多,翻炒得也并不均勻。
她自己恐怕是沒有怎么嘗過這成品,或是并沒有嘗到特別咸的那一部分。
兩人吃完了飯,王元昭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忙不迭的去了書房,魏嘉音沒有察覺。
見王元昭不在,一個回了一趟魏家的婆子這才湊了上來跟魏嘉音使眼色。魏嘉音收了甜蜜笑容,正經了一些。
這是她的乳母,往返于她婆家和娘家,負責傳遞消息,或是運送一些小物品。
魏嘉音見她湊了上來,就知道她是有話要說。于是故意當作自然地把屋子里的人都給趕了出去,然后才把乳母帶進了室內安靜處。
乳母也是謹慎地再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這才說了:“老爺說了,叫小姐你注意留意晏國公的動靜。”
魏嘉音聽了,道:“我自從嫁來,就一直有在注意,父親說的……具體是什么?”
乳母唐氏便說:“具體的,老爺也沒說太細,只說叫小姐過段時日自己回去一趟,他當面細說。”
魏老爺也只是叫唐氏轉告說,王家可能打算做些什么動作。
魏嘉音清楚乳母所說的“做些動作”指的總不會是什么單純的。外面那些事,她聽說了。
“知道了,明天便安排著回去一趟,我也有些時候沒有見過父親母親了。”著實想念。
乳母便答應著,又說了一兩句什么,然后才退了出去。
魏嘉音從屋子里出來的頭一件事,就是問一問王元昭在做什么。
丫頭們也只是知道公子又在書房,哪里知道?
而魏嘉音也不是要讓人回答,她想了想,便抬腳過去,自己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