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扮艷麗的中年婦人,見楚絳離開,走了進來,一看她樓里的姑娘還是穿得整齊干凈,臉上便垮了。
楚絳不小心落下了一件飾物,叫貼身的小廝回來取,拿了東西,那小廝便正好經過窗子下面的時候,就聽見那老鴇正把姑娘給罵哭:“你個賠錢貨!不是叫你喂藥給公子?”
那姑娘一時之間只知道嚶嚶哭泣,抽抽搭搭。
老鴇又道:“潑天的富貴你也捉不住,就知道哭!你可得知道,你年紀不小了,這事成了,你就是名門世家的夫人,不成,你就還去做回那人盡可夫的老母雞……”
小廝嘆氣。
這姑娘人不壞,就是受制于老鴇。
他作為近身之人,當然是清楚自己主子的情況了。男子去勢之后,任憑它玉帝還是王母手里的助興藥,那也是不管用的。
他主子其實不過是事先請了這人來演一場戲,每天晚上過來躺上一晚上,裝裝樣子罷了。
他也只是呆愣了一瞬,就想起自己回來的目的,拔腿就跑,不一會兒就走得沒了影子。
那邊的屋子里,老鴇還在罵著……
天隆帝“病”重在床,大朝小朝全都是陰韌主持。
這一日停朝,衙門上卻還要辦公。
楚絳一改之前那樣的勤勉姿態,在公務上多有拖延,但是陰韌卻并沒有與他計較。
小廝跟上楚絳的時候,楚絳都已經走到了半路上。一副根本沒有打算等小廝的樣子。
若不是丞相府的隊伍正好擋住了他,他早就騎馬過去了!
小廝想要氣喘吁吁,卻又不敢喘氣,只因為楚絳騎馬來到鬧市,正好碰上了從宮里出來的陰韌。
楚絳停下馬來,和他面對面寒暄。
陰韌的心情似乎不壞,和楚絳有說有笑的,仿佛對于那些他刻意做出來的怠慢舉動并不介意。
楚絳卻是面色冰冷,裝也懶得裝樣子。他還在,眼前這奸佞就敢堂而皇之用送禮物的法子來羞辱他!
陰韌哪壺不開提哪壺:“本相送的九翅簪,丫頭喜歡不喜歡?”
楚絳打發走陰韌,已經不想往衙門去……
僅僅在騎出去一段路之后,楚絳回過頭來,朝著那邊坐在車馬上行走速度緩慢的陰韌主仆看了有一會兒。
陰韌眼睛里的不屑太過明顯,不知為何,深深扎到了他……
不遠處,主仆正在對話。
“老吳啊,你手下的小太監,刀法可不太行啊?”楚絳聽不到那邊陰韌正和一個跟車的太監說的話。
那被呼喚的太監,便站出來,恭敬回答:“回主子的話,辦事不利的那小子,已經去了一條腿,以示警戒了。”
實則,這姓吳的太監并不敢說,并不是他教出來的凈事房太監技術不行,而是實實在在有人阻撓。原本戰場之上,混亂之中,那阻撓的人也是任務的目標,只可惜那人武藝確實高強,就連暗箭也傷不到他!
陰韌笑:“罷了,如今也無所謂這些了,本相看見這楚大人,心情便好,你說奇妙不奇妙?!”
堆積如山的奏折,有一半說的都是有人叛亂,尤其有夏朝皇孫帶領的那一路,更是已經逼近到了快到京城的地方。
吳公公無奈心道,他們主子如今眼看著距離那個位置就差一步,怎么反而像是松懈了下來一樣?又不是手上沒兵可用,為何連擋一下也不曾,就那么一路把人放到了逼近家門口!
主人的心思,他一個仆人猜不出來。陰韌原本是要調軍阻止,只是那日睡夢之中,夢中少女對他嫣然一笑,他醒來之后,便改變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