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荷抱怨個不停,林茜檀出口制止了她:“好了,別說了,那姑娘可沒你說的那么糟糕。”
“還不是替主子你罵的?”
林茜檀哄女兒似的,將她輕輕一拉坐下,楚絳看人的眼光不算差,挑選的,也不是什么會興風作浪的女人。
林茜檀很是哄了有一會兒,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變成她來哄丫頭了。
這會兒,她剛剛起來,外面也才下過一夜的小雨,整個庭院看起來朦朧朦朧的,錦荷像是也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有雨氣,連忙站了起來,朝著火盆子靠近過去。
火盆子還是楚絳特地交代了擺上,但他自己并不在這屋子里睡下。
簡單用過早膳,林茜檀撫摸起自己的肚皮來。
林茜檀起來得不算早,實際上已經到了日上三竿的時辰。她這幾日比起剛剛發現有身孕的時候睡得還厲害。也許是因為心神松弛了一些下來,所以能夠睡得深沉一些。陰韌除了最早那一番震懾,之后的手段一下子溫和了下來。
林茜檀轉移話題:“叫你去問的事,你問了沒有?”錦荷一早出去,為的可不是打聽楚絳那邊的事情。
錦荷聞言回答道:“問了問了!”
林茜檀看向她。
前兩天,天隆大運河上就傳來航路被中斷的事,而巧合的是,林茜檀的姨母楚喬居然會在這種局勢并不明朗的時候,叫人送信來說她剛剛坐船走到半路上!
錦荷的任務,便是這個。
錦荷說道:“老爺說了,姨太太這會兒怕是來不了的。目前登岸上了陸地,在楚家的一處莊子上歇息呢。”
陰韌將天隆帝軟禁之后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水路給控制了,進來可以,出去卻不行。楚喬出發的時候,并沒有問到京城那些個動向。
好在,平安無事。
“這便好!”林茜檀松了氣。既然在楚家的莊子上住下,那就暫且不要走動。那兒可比東都安全!
錦荷眨巴眨巴嘴,到底是把火頭給摁下去了。又配合著林茜檀,說了幾件東都有關的事。
也許是受林茜檀的影響,她身邊的這些丫頭,都對男女平等這回事,有些自己的想法。
起初她們也覺得先夫人楚泠說的那些是歪門邪道,但也是受熏陶久了……
陰韌不過送了林茜檀幾樣東西,外面那些人就有的沒的的在說,楚絳都把青樓女子帶回來睡覺了,反倒是得了一個“風流”的美名……
林茜檀這會兒還有心思玩笑道:“記得給那姑娘送一些補品去。”這才符合“賢惠”的典范!
也是因為楚家里的大伙兒都看得出來丞相對他們少夫人似乎有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所以他們并不怎么擔心忽然會有什么人闖進來,像是洗劫那些侯爵府邸一樣,也這么對待他們……
喝奶罵娘也是人的劣根性,他們受林茜檀恩澤,卻在背后議論這些笑料!
錦荷想了想,問道:“主子,上頭那位現在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這樣坑咱們?!”
林茜檀笑了笑:“說不定他就是有些奪他人妻子的雅好,也不一定。”
她輕描淡寫的,把這么一件事隨隨便便地就給說了。
屋子里伺候的人們面面相覷的,都覺得主子有些大膽。今日丞相,誰知道明日會不會就黃袍加身!
一來二去,話題不知不覺就被繞開了去,仿佛沒人記得,楚絳還在青樓女子的床上了。
同一個時候,楚家另外一邊的某個院子里,楚絳剛剛下了床榻,穿戴得整整齊齊地離開。
床榻上,同樣也是衣裳完好的女人習以為常地翻了一個身子,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