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音也自有他途徑聯絡父母,這多少天之前寄出來的書信,輾轉了一圈,不知經過多少人,才來到了他的手里。
魏家資源多,也不甘做人下。他們既然知道王元昭手里有三十萬的人,怎么也會心動。
眼前,魏嘉音的書信上一片關懷之意,王元昭自認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人,看了,怎么也要有一點觸動的。
“王普。”男人的聲音溫潤而醇厚。
王普“嗯”地答應了一聲,朝著王元昭再一次看過去。
“替我給嘉音報個平安吧。”喜歡不喜歡人家是一碼事,既然娶了,人家又以誠心相待,他也應該有所回饋才是。
王普答應了。
王元昭已經看完了書信,隨即把書信擱在腹部,等了有那么一會兒,王普卻并沒有離開。
他又出聲,“怎么,你還有其他的事?”
王普猶豫猶豫,終于邁開腳步,臨走之前,終于還是說了一件叫王元昭驚嚇得直接從樹梢上直接摔下來的事。
他在京中各大流竄這兩三年,早就積攢下人脈,有些小道消息容易獲得,而這世上,也并沒有什么完全不透風的墻。
有的人,酒醉之后難免失言,雖不會把心中機密的全貌都給暴露,但也足以漏出蛛絲馬跡了。
*
城外扎營的兵馬連綿十里,若不是還在做月子,林茜檀簡直想自己親自去看一看。
由于外頭環境不穩,丫頭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
是替她緊張。
林茜檀自己反倒淡然處之。只除了在心底里的那一絲不安實在無法割除。
“京城城墻高,儲備也足,那位將軍突襲不成,要啃硬骨頭,便有些難度了。”魏嘉音距離近,反正悶著反而多想,還不如來找林茜檀。
大家說一說話,排解排解,轉移注意力。
魏嘉音臉上的高興那么明顯,林茜檀不用問,她自己也會說明來意。
聽到魏嘉音說王元昭回了她一封平安信,林茜檀既替她高興,也為自己悵然片刻。
只是這時聽見魏嘉音口口聲聲一句“那位將軍”、“那位將軍”的,不免好笑。
林茜檀試探著問了句:“你知道不知道,如今外頭那位帶兵攻城的將軍姓甚名誰?”
也許是林茜檀問這話問得太一本正經,魏嘉音還當她是與自己打探八卦。
“這倒不曾聽說。”魏嘉音笑。她如果知道,為什么不以姓氏稱呼?
難道說,林茜檀知道!
林茜檀收斂了神色,有那么一瞬在猶豫要不要告訴。
魏嘉音卻自己打斷了林茜檀,岔話似的將話題引向了別處,林茜檀想了想,也就沒有說了。
這話,似乎也不應該從她的嘴里說出去。
魏嘉音自然高興。
她前一段時日,可是難熬得很,還偏偏要裝得像是沒事人似的。雖然現在也并不是高枕無憂,起碼父母無事,丈夫無事……
林茜檀有話要說,她看得出來,可她也是憑直覺去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