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么,她就是不想去聽林茜檀說。
林茜檀留她在屋子里說了好一會兒話,她照例不留,徑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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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府邸之間,連在一起,又是非常時期,為了往來方便,那廢棄的小院也給使用了起來,張穎如在那兒設了幾個看門的婆子,白日間若有往來,就從那里去走。
只是這樣一來,那小院子里的古井也吸引人的注意了。
張穎如不知內情,一度試圖令人下井查探,王善雅巧妙阻止,眾人只聽他說那口井死過人,刑克壽元充足之人,便沒人敢隨意靠近了。
以往數日魏嘉音遠遠經過的時候,也沒有走過去看過。
這日她突發奇想,不顧身邊丫頭阻攔,非要過去看上一眼。古井四周也只以障礙物遮擋。走近了,往底下一看,便也只是一口枯井而已。黑不溜秋,看不到底。
她沒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遠處正巧經過的某人的視線里,是王善雅暗中用手勢眼神示意,阻止埋伏附近看守的人。
這口井,不是誰都能隨意接近。
尤其魏氏中人這樣的名門,家族中藏書不少,也許能夠看得出一些五行機關的蹊蹺也不一定。
魏嘉音倒是沒有多想,只是回到她那院子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一枚白蘭花頭飾,不見了。
魏嘉音剛剛要叫人去找,便有個公公手底下伺候的丫頭,說是撿到了她的那一個小東西,并且還給送過來了。
魏嘉音不由好奇東西怎么就那么巧,會被公公的人給撿到?!那丫頭說,魏嘉音將它落下在了府里的甬路上,“之前見二少夫人戴過,所以認得。”
魏嘉音的乳母便說,必定是這東西小,掉了也沒有留意。
魏嘉音聽了,便也就不以為意了。
可乳母自己這么說,自己卻是有一些不太相信。那白蘭的頭飾,就因為小,所以做得尤其牢固,怎么就能隨便給掉落了。
這不過是小事,沒掀起什么浪花,可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張穎如卻無緣無故吃了一些飛醋。
魏嘉音也是到了沐浴更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裙裾上,有一個地方被什么東西給勾了一個角。
她不由跟乳母道:“必是在那廢舊院落里,那古井旁邊的鐵網給勾了的。”
嬤嬤也覺得是。
而王善雅也正是因為魏嘉音的那片裙裾,把妻子給得罪了的。
王善雅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本來想偷偷拿去毀了的,免得叫這從他兒媳身上掉下來的東西落到不知什么人手里去了。
可過猶不及,他若是不叫人去歸還那頭釘,魏嘉音倒是不覺得怎么樣。可魏嘉音再聯系聯系自己那破了的裙子,便憑直覺起了一點點疑心。
夜深人靜時分,魏嘉音躺在床上正好有些睡不著覺,院子外面有那么一點動靜正好就讓她給聽見了。
她疑惑起床一看,是她的丫鬟將在附近不知做什么的王元暄給堵住了。
王元暄和四皇子之流的人待得多了,心思便也歪了,竟是打起了嫂子的主意。
更別說魏嘉音這個嫂子,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王元暄白日的時候正好聽見父母為了魏嘉音有那么點爭執,到了這會兒,他被魏嘉音幾句話給說得無地自容,竟是連王善雅的臉面也不顧了:“怎么,你能把裙裾撕開來給了公公,我這個小叔子卻被拒之門外?”
魏嘉音目光冷冷,也不怎么理會他,這人喝醉了,竟連這樣的話也敢亂說。
看來自己越是回應他,他就越是要說難聽話,到時候真鬧著,大家臉上都難看。
王元暄罵罵咧咧地給哄走了,魏嘉音的不說話,在他的眼里理所當然也就成了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