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韌笑意森冷,了解他肢體語言的林茜檀卻能夠看得出來這個男人這是在“高興”。
但她不會自以為陰韌這是對她有多好。陰韌有個古怪的收集癖,她還是知道的。
再看看他現在,就是逃亡,身邊也帶著的那些令她眼熟的故人,她心里自認為是明了了。
另外一邊,楚絳留在府里的人,已經將林茜檀失蹤了的事,以某種特殊的方法,送進了宮里。
等了半天也不見宮里有什么回應,那些人不由有一些著急。
老爺也說了,這事不便鬧大,戰爭時期,女子失蹤,于名聲大大不好。
林茜檀以后還要在京中立足的。
原本他們以為,非常之時,想要取得聯絡幾乎不可能,但還是成功了。
楚絳從宮中太監手里得知口訊,知道了這事兒。
楚絳擔心之余,終于對自己所處的周身環境起了疑心。陰韌將一群大臣叫進宮里,卻禮遇有加,除了行動有些受限,實際并沒有什么危險。
林茜檀交給他的小地圖,他也已經看過了。
他早就奇怪,陰韌為何一直沒有出現,而看守他們這些大臣的人看上去似乎也有一些心不在焉的。
原以為只是時局不穩,這些人無心做事……
楚絳不再被動等待,轉而是尋了一個機會,從殿室側窗翻越而出,然后飛快朝著已經在心里模擬過許多遍的地道入口飛奔而去。
這一刻的他,久違地找回了年少意氣的自己,做著再要緊上心的事,他再一次恍然如夢。
不過他畢竟不熟悉地道,不免花費了有一會兒,才把地道的入口給找了出來,他心里急切,也就不管地道為什么明顯被人為動過,一個閃身,跳了進去……
與此同時,一只受過專業訓練的信鴿從楚氏宅邸的上空飛騰而起,朝著城中飛去。
兩方人馬人數懸殊,陰韌拼得一時,還是比不過長久之數。
大規模的纏斗漸漸消停,轉而成了零零碎碎的打斗。
那鳥像是懂得認人一樣,一圈一圈在人群上空盤旋,似乎在尋找誰……
王元昭那時卻并不在戰場之上。
京城大部分區域都已經在他的手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巷戰也已經不需要他親自帶人,他正和幾個下屬在城中某處客棧里面商量事情。
信鴿好不容易飛了一圈,在客棧二樓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結束臨時會議,準備歇下瞇一會兒。看見信鴿,一個咯噔,再打開來一看,隨即十萬火急拎了衣服就往外走。
王普還沒走遠,看見他模樣,追著他想大聲又不敢地嚷嚷:“你又發什么瘋……”
“快跟上!一邊走,我一邊與你說。”又叫別人:“李大成,立即點兵一萬,隨我來!”
王普聞言,便不再多說了。
是霽月傳了信。
霽月武藝最好,又經驗豐富,身上的傷大多只是皮肉之苦,她之所以倒地,是為林茜檀擋了一記手刀,一時動彈不得。
林茜檀一被捉住,他們并沒有和隨即趕到的楚氏護院糾纏!
脖子上還痛著,但霽月還是堅持著將王元昭留給的聯絡信鴿給放了出去。這鴿子聽得懂人話,又認人不認地,準不會出錯。
她看了看肚子上一個窟窿,昏厥過去的屏浪,叮囑也受了一些傷的屏風留著照顧,她自己設法下了地道,直接追擊而去。
屏風捏緊拳頭,她二人學藝不精,不如風光和霽月配合默契,若是剛剛風光在,主子也不會被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