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盡管說就是。”
“其實哀家這病說到底都是因為天氣太冷的緣故,縱屋中燒著炭火地龍,雖保暖,卻也總是讓哀家常感胸悶頭痛,喉嚨發癢,一入冬,這頭疼腦熱的咳疾便屢治不好,聽說北山的行宮有池溫泉,泡過之后不僅對身體有益處,且那里也比別處暖上許多,是以哀家想和陛下商量,到行宮住上幾日,可好?”
本見她如此鄭重,還當她要說什么重要的事,聞言白慕冰松了一口氣,揮揮手,大方的應下:“這有何難,朕立馬就吩咐下去,定一切都為母后安置妥當。”
田秀一喜,但還是不敢放松,畢竟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不過,只有哀家一個人去,一路路途遙遠實在寂寞,若有一兩個人作伴自然最好不過了。”
“母后是想......”
“哀家是想,不若讓霍貴妃和趙婕妤一起陪同哀家去......”
“這不行!”
許是覺得自己拒絕的太快,白慕冰臉色一僵,緩了下,皺著眉頭試圖勸說她:“這宮中許多人,母后為何偏偏選中了她們兩個?且不論趙婕妤身懷有孕,諸多不便,霍貴妃......她性子跳脫,日常形式鋪張又繁瑣,恐會擾母后修養,若實在不行,還是換其他人比較好。”
田秀早就料到他不會輕易答應,是以也不惱,只故作高深莫測的樣子,“皇兒難不成當真不懂哀家此舉的用意?”
“母后......?”
“想皇兒今年也已二十有三,先皇如你這般年紀都已經有十個皇子三個公主了,可你現在膝下竟無一子,諾大的后宮,缺了孩子的笑聲,難免令人有些寂寥傷感了。”
“是兒子的錯。”白慕冰亦露出哀傷的神色,田秀忙又道“哀家不是想追究責難皇兒,只是趙婕妤的這個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不然照此以往,哀家知皇帝身子強健自不擔心,可朝堂上的那幫老臣,難免會揪著不放,與其授人以柄,皇兒還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看得出自己重擊讓他心生動搖,但他還是有些猶豫,還有些不滿:“可母后何必非要霍貴妃?”
當然是為了讓她避免宮闈爭斗,還要防著皇帝害她,那么漂亮的小姐姐,自己可得小心翼翼護著不是?
不過真心話自然不能說,所以只能隨便找個借口:“聽說霍貴妃早年與霍將軍一起在邊境長大,有她護著哀家的安全,哀家最放心不過了。”
最近霍氏一黨又蠢蠢欲動,頻頻在朝堂上給自己施壓,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此時一聽田秀的話便知她這是在幫自己,于是立馬喜笑顏開,答應下來。
“好,那就這么定了,朕這就去下旨,不日便讓霍貴妃和趙婕妤陪母后一起去北山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