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能讓老謀深算又極擅隱忍的白慕冰都慌了手腳的定然是什么大事,可不想對方竟然破天荒的紅了臉,還扭捏了一會,才吞吞吐吐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朕有個朋友......”
恩?這無中生友的開頭怎么那么熟悉?
許是也覺得自己這個借口找的不怎么樣,白慕冰立馬改口,“不是,是三皇弟,他最近總是很在意一名女子,可他們兩個的關系又很差,一見面就吵架,甚至還動過手,但要是不見面又覺得心口像有幾萬只螞蟻爬過,心癢難耐,茶不思飯不想,不論做什么都會想起她,實在是束手無策煩不勝煩!”
“......”
不是,他怎么這么麻煩,他是少女嗎?
田秀一聽就知道白慕冰在撒謊,因為雖然確實有三皇子這么一個人,名叫白慕凌,但他性格放蕩不羈,瀟灑風流,即使沒有娶一個正妻,身邊卻紅顏無數,是出了名的懂女人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原書中,這個人就是和林景一起給皇帝戴綠帽的人,所以他絕不會為一個女人心煩意亂,更不會來找白慕冰傾訴。
再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田秀一下就想到了霍悅,然后心中就生出一種‘我家豬終于想要拱白菜了’的喜悅。
但怕自己這時候若真笑了,恐怕好不容易拉下臉來找自己談心的白慕冰真的會惱羞成怒的走掉,于是她連忙咳了一聲,裝作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后,才高深莫測道:“要照皇兒你這么說,那你的三皇弟就是對這女子動了情呀!”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動情,是那種非她不可,至死不渝的真愛啊!”
“不可能!”白慕冰想也不想就反駁,“朕......的三皇弟有那么多女人,他有經驗,這根本就是喜歡!”
你要是真有經驗,還來我這里做什么?
再說了,要不要我拿把鏡子找找你現在臉上有多心虛,還敢在這里死鴨子嘴硬?
見白慕冰一副打死都不肯承認的樣子,嘴上還在找各種可笑的理由,田秀直接打斷他的廢話,言辭犀利的問道:“那我問你,你的三皇弟是只對這名女子日思夜想茶飯不思呢?還是對所有女子都這樣?”
“也沒有到日思夜想的地步......”白慕冰嘟囔了一句,想了想,有些不甘心道:“是......只對她......”
“好,我再問你,你是不是只有在靠近她的時候才會感覺心跳加速,胸口悶悶的,漲漲的,像是有蝴蝶要從嘴里飛出來一般,哪怕她不在身邊,一聽到別人提起她的事,或是遇到任何和她有關的事情、東西,你都會有相同的感覺?”
“......是。”
“非常好,那最后一個問題。”白慕冰不覺田秀已經拆穿了他的借口,只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像在等待最后審判的犯人一般,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才聽她緩慢道:“你捫心自問,若是有一天,這個女人忽然不在了,這世間再沒有她一點存在的痕跡,只留下你一人留在這廣袤的天地,漫長的歲月,似無盡頭的道路,即使身處高位,也只有你孤零零的一個人,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后悔,在這一刻,你竟還在拒絕承認你真正的心意?”
白慕冰的臉上一瞬間變得茫然而空白,羽睫輕眨,像被驚動的蝴蝶,發紅的眼睛中逐漸溢出的痛苦和后悔,似夏天積厚的雨云,在再也承受不住時,終于變成瓢潑大雨降下,一瞬間將他淹沒!
而田秀看著他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的,臉色慘白,渾身冒著冷汗,雙手緊緊攥著胸口的布料,龍頭已被他捏的縮成一團,一如他此時陷入深淵掙脫不得,心中生出一絲憐憫,讓她安靜的閉上了嘴,沒有試圖再去補上一刀。
罷了,既能讓他發現自己的心意已是難得,這兩人之間的隔閡比萬重山還要復雜,又豈是一時就能解的開的,還是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