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白慕冰來自己這里是越發的勤了。
只是他來便來,卻每次都話也不說一句,只用一雙眼睛控訴的看著自己,怨念滿滿,如影隨形,搞得自己想忽視都不行。
這天田秀終是忍不住和他攤牌,“皇兒可是最近政事上又有什么問題煩心,平日里也不見你這般有空,能經常來哀家這里還呆這么久。”
潛臺詞就是‘我又不是哆啦O夢,你也不是大雄,別像個沒斷奶的孩子總有事就來找老娘!’
白慕冰卻淺笑著,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惱怒,一副溫和儒慕的模樣,“母后放心,朝堂上的事朕還能處理的過來,并無什么大事。”
田秀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皇兒有空也多去后宮瞧瞧,多和妃子們談談心,若是能再多幾個皇嗣,哀家也好對先皇有個交代。”
白慕冰臉色一僵,轉而露出好像被人戳中痛腳的表情,苦笑道:“母后何必明知故問,如此咄咄逼人呢?”
田秀無法反駁,她自是知道白慕冰為何總來自己這里,畢竟那天他和霍悅可是當著自己的面大吵一架,霍悅更是丟下生死不見的誓言,自那之后就一直躲在自己的鳳儀宮里誰也不見,便是皇帝也吃了幾次閉門羹,他沒辦法,這才求到了自己這里。
可早在他之前,趙昭儀就已經為這事來自己面前哭了好幾回,天知道田秀自己也有好幾日沒見過霍悅,心里同樣為此怨念滿滿,此時始作俑者就在眼前,可不找個機會就發泄一下?
于是雖然皇帝難得示弱,但想想現在孤零零一個人的霍悅,她便硬起心腸,故作不知道:“皇兒這話是什么意思,整個天下都是你的,可謂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一言斷人生死,又有誰敢讓你為難?”
白慕冰被她刺的一梗,但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媽,自不能像旁人一般對待,他只可憐兮兮的揪了揪她的衣角,直接乞求道:“朕知道過去都是朕錯了,兒子不求原諒,只想有個能夠讓朕彌補的機會。您是知道的,朕是真的喜歡她。”
“母后,朕可是您的親兒子,再說當初也是您戳破朕的心事,親自撮合我們兩人,現在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田秀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心道:我戳破你的心事不過是想看你追妻火葬場,可從來都沒有撮合你們兩人在一起,明明就是你自己作死,好好的媳婦不要,非要整那么多幺蛾子,看看,玩脫了吧,后悔了吧?哼,大豬蹄子!
所以就算白慕冰說的可憐,但她心里始終無動于衷,甚至還想來把瓜子,好好欣賞他現在的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想,白慕冰忽然道:“說起來,朕其實確實還有一事要和太后商量。”
田秀挑了挑眉。
“年前戶部便向朕呈過一份奏折,將來年計劃南方的水利、河堤,北方邊軍的軍餉、糧草,還有預防各種自然災害等等所需的銀錢估了一個數,朕看過之后,決定節省宮中各項開支以充國庫,朕知母后一向憂國憂民,想來定然會大力支持朕的吧?”
田秀抽了抽嘴角,她第一次見一個皇帝哭窮,還哭的這么清新脫俗,大義凜然,但隨即她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依皇兒看,該節省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