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冰的眼睛在屋里轉了一圈,指了指桌子上的蜜瓜果干,瓜子點心,“起碼這些東西以后還是能免則免,畢竟從西域一路運來,路途遙遠,還要保持新鮮,花費的人力和財力自不必說,且聽太醫說母后最近肝火甚旺,所以這也是為了母后的身體著想。”
“哦,對了,朕還打算放一批人出宮去,想那樂師、舞娘,耍雜技的,還有馭獸師,年后也沒有什么節日,自也就用不著這些人了。只不過只有這些怕還不夠......母后你怎么看?”
我看你是在為難我胖虎!
這下田秀哪里還看不出他根本是逼自己,可憐自己在沒有WIFI也沒有游戲的時代僅剩的唯一一點樂趣都要被剝奪,她當即就想不干了,偏白慕冰又擺出一副為了國家的大義凜然模樣,還真挑不出半分錯處,她冥思苦想了好久,終于妥協。
她像個被戳破氣的氣球,深呼吸后,試探道:“其實哀家也不是不想幫你,只是哀家自認也沒有那么大的臉面,或許......你該請另一個人來試一試?”
白慕冰稍微一想就知道她說的是誰,可他面上為難,甚至苦笑道:“其實朕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只是......”
原來早在除夕那夜,為了討好霍悅,白慕冰悄悄帶人出了宮,溜到將軍府上過節。那時霍悅明顯在他面前軟化了態度,美人在懷,他一激動,當著霍子瑜的面許下決不負卿的誓言,可誰曾想第二天就被打了臉。
他是既沒臉去找霍悅,而且也怕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寵妹如命又權傾朝野的大將軍真的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來。
聞言,田秀十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也罷,這件事就交給哀家,讓哀家來和他說。”
想也知道這事絕對不是那么簡單就能解決的,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才會攤上這么一個不靠譜的便宜兒子!
她到底心里氣不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過皇帝還是做好心理準備,便是有哀家出面,也不能確定到底能不能成功,畢竟就算換作一般女子遭此對待,也定是要對方一塊肉才能解恨的!”
她轉頭開始頭痛到底該和霍子瑜怎么說,對方才不會氣的直接一劍砍了皇帝這個大豬蹄子,卻正好錯過了白慕冰若有所思的眼神。
而商談其實比田秀想象中的還要順利,早上霍子瑜奉詔進宮,一個時辰后鳳儀宮的宮門便開了,雖然兄妹兩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但白慕冰很高興,少不得又和霍子瑜說了許多好話。
“朕此后定當會用心待悅兒,拿命珍惜她!”
對此,霍子瑜自是連道不敢,霍悅亦是牽了牽嘴角,什么都沒有說。
莫怪他們如此冷漠,就連田秀自己,若不是還記著好歹給他留點面子,她都想再啐他一口。
因為他們都知,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嘴,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皇帝的時候,更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要信。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句話竟會應驗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