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呂惜蓓被自己氣的臉紅脖子粗,只會呼哧呼哧的喘粗氣,田秀眼珠子一轉,又放軟了語氣,故意引誘道:“再說了,現在是你想讓我們幫忙,卻又遮遮掩掩的什么都不肯說清楚,如此,誰敢傷你這條賊船?”
“如何,你就當是被我騙了,橫豎你說出來也不吃虧,就說說唄?”
也不知是被她那句話刺激到了,呂惜蓓還真的吧整件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她的哥哥名叫呂青楊,和袁征明親如兄弟,兩人一起出生入死,肝膽相照。
可在某次出任務的時候,他們定好聲東擊西的計劃,原定的是袁征明去燒敵人的糧草,吸引敵人注意力,呂青楊再帶隊正面沖入敵營,兩軍夾擊,一舉擊潰敵人。
但當呂青楊聽說袁征明家中還有一個年邁的老母和一個剛成親的妻子后,他當即表示兩個人的任務互換,由呂青楊去燒糧草,袁征明正面襲營。
“那次襲擊,他們本以為是萬無一失,卻不想敵人早作了準備,糧草不過是誘餌,突軍在那里埋伏了大批人馬,我哥哥一去就中了陷阱,哪怕是袁征明發現不對,連忙帶人去救卻也已經晚了,可以說我哥哥是替袁征明死的,他欠我哥哥一條命!”
呂惜蓓紅了眼睛,但在眼淚落下的時候,她抬起袖子在眼睛上狠狠抹了一把,啞著聲音倔強道:“不過我從不信我哥哥會就這么死了,因為那一戰怎么也找不到我哥哥的尸體,就連幸存的人也說,突軍見勢不對,擄了一批人帶回去,說不定其中就有我哥哥,只要追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我哥哥的下落。”
可是這個時候突軍發生了變故,他們提出議和,慶王召回了軍隊,所以他們沒有理由再留在哪里,尋找呂青楊的線索一下就斷了。
“所以你們就想著再發起戰爭,只為了能有機會找呂青楊?”
“當然不是!”呂惜蓓瞪了她一眼,忿忿道:“我就算是再怎么沒常識,也能分清個人和國家安危孰輕孰重。”
“再說,這是哥哥拼死也要守護的土地,若是讓他知道我將他用命換來的和平打碎,他就算真的死了也會從土里爬出來打爆我的頭的!”
看的出她是真的很喜歡呂青楊,不然也不會三句話都不忘提他一句,最重要的是,她始終都記得他的話,將他所盼望的也同樣珍視著。
見呂惜蓓一直吸著鼻子,田秀體貼的遞上手帕,然后背過身子不去看,好一會,就聽她又繼續道:“雖然我很討厭袁征明,但是為了找哥哥,我忍一忍也不算什么。”
“后來我們就算是回來了也從不曾放棄過找哥哥的線索,加上袁征明一直心存懷疑,因為突軍求和實在太過倉促,一點預兆都沒有。”
“實際上,雖然后來慶軍是打贏過幾場仗,可是都是險勝,比起之前突軍造成的創傷,根本就是小打小鬧,不足為提。
而且現在快要入冬,天氣寒冷,草原上的資源匱乏,往年這個時候他們正是侵擾邊境搶掠奪殺,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理由選擇議和。”
“然后我們終于打聽到,原來他們議和是因為三年前,突族老族長忽然去世,他臨死前雖然將族長之位傳給了他最小的兒子,但他另外兩個兒子借口小兒子乃是漢人女子所生,血統不純正,合力將他趕了出去,留下他們兩個爭最后的族長之位。
所以現在他們都忙著內亂,根本就顧不上和我們打,又怕對方在背后捅刀子,于是就商定先解決內亂,之后再對付慶國。”
這么一來,哪怕是議和,但只要突解決了內部矛盾,他們就會再次將矛頭對準慶國,到時候慶國要是還沒有修復完全,本來就兵力遜于突,更是徹底淪為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