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們別想就這么算了,我雖沒了孩子,但這么多人可都看著呢,你們娘倆都是殺人兇手,一個個都別想跑!”
她怨毒的眼神在屋子里每個人身上都溜了一圈,尤其是重點在柳娘和兩個小姑娘身上,不說大人,孩子又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那樣直白又濃烈的惡意,還有一聲聲‘殺人兇手’都像一刀刀刺在她們小小的心尖上,田秀都心疼得不得了,她們更是早就被嚇的怔愣在那里,久久回不過神。
田秀本來是想看看這鞏倩鬧出這么大的陣仗到底是為的什么,卻不想竟然讓兩個小姑娘受了傷。
嘆息一聲,終于開口,喝道:“都鬧夠了沒有!”
她一出聲,其他人都不敢再造次,只有鞏倩還在低低的啜泣,田秀也不管,卻是先看向柳娘,她身子本就弱,懷了孕,精神更不濟,此時不過是強撐著,已是搖搖欲墜。
于是田秀直接吩咐道:“你先下去休息,放心吧,這里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莫胡鬧,要是連你也倒下了,豈不是更添亂?”
于是本來還想說什么的柳娘只得乖乖聽話,猶猶豫豫戀戀不舍的走了。
“老太太怎么能就這么放她走了?”鞏倩立馬就不干了,可田秀輕瞥過來一眼,哼道:“不走,難不成繼續看你在這里做大戲不成?”
鞏倩神色一慌,但還是梗著脖子道:“老太太這是什么話,我就是因為這兩個小兔崽子的球才摔倒的,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她身邊的老媽媽立馬站出來,急切道:“回老太太的話,我家二少奶奶說的千真萬確,奴婢可是親眼瞧到的,您若不信,也可以問問陽少爺,他也是有看到的。”
喬珞陽,即大房米晗前段時間收養的孩子,那是個與其養母一樣沉默寡言,生性淡然的孩子,存在感十分薄弱,若不是突然被這個老媽媽點出來,還真忘了這事里面還有他。
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喬珞陽抿了抿唇,先是看了自己養母一眼,對方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似是鼓勵一般,他這才站出來,對著田秀施了一禮,一板一眼,實話實說道:“其實我并不能確定二嬸嬸是踩了二妹妹的皮球摔倒的,因為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二嬸嬸就已經倒在地上了,是這個老媽媽大喊著二妹妹害人,但具體情況我并沒有看到。”
鞏倩一聽,當即炸了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我一個大人,還用我孩子的命去陷害你們不成?”
“好啊,你們是合起伙來想要害我!”
“夠了!”田秀不耐的喊了一聲,“既然珞陽這么說,那就先不管你到底是為何摔倒的,我倒是更好奇你這肚子少說也有五六個月了,你的身形倒是一點都沒變,說話也是中氣十足,怎么就像沒懷過似的?”
鞏倩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逼問道:“為何不管,難不成是老太太想偏心包庇不成?”
可她一聽到后面那句話后,又肉眼可見的心虛、慌了神,自辯道:“我是因為太瘦了,加上有孕沒什么胃口所以瞧著沒什么變化,但我那孩子去的實在太冤枉,我就是豁出我這條命,我也要為他討個公道!”
“你既說公道,我今天就好好主持下這個公道,但這公道卻不是給你的。”
“你,你想要做什么?”
鞏倩沒來由的心慌,但她又覺得自己萬事俱備,連一向給喬府看診的大夫都已經被自己收買,照顧自己的都是房里的人,他們不可能知道......
然而在田秀說完之后,從外面進來一個男人,卻是從來沒見過的,另一個大夫。
這下她哪里還不知道田秀打得什么主意?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一直冥頑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