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端起桌上的茶輕呷了一口,冷漠的看著她最后的垂死掙扎。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就是死也絕對不能承認!
于是鞏倩咬著嘴唇,做出害怕的樣子,瘋狂的大喊大叫,阻止著大夫的靠近:“你們不要過來,你們都是一伙的,你們要殺了我,救命!救命啊!”
她身旁的老媽子見狀不對,不要命的撲上來替她抵擋,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只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不一會就被人強勢摁了下去。
沒了幫手,身后也沒了退路,鞏倩一手扶著墻,咬牙切齒的看著田秀,威脅道:“你當真要逼死我?”
“你們若是敢再進一步,今天我就撞死在這里,便是你不在乎我這條命,可我與二少爺也是成親多年,夫妻情分總還是有些的,我就看你如何向他交代!”
“喲,看不出你還有點腦子。”田秀一聽,竟突然來了幾分興趣。
畢竟這可是和某個“老婆和老媽同時掉下水,你救誰?”的曠世難題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換做以前,她身為一個合格的CP粉,如果是面對自己推的話,自然不會讓他們有這樣為難的機會,但鞏倩這個惹人煩的作死精不在自己關心范圍之內,所以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是喬燁詞的話,面對這個問題會怎么選?
“老二,你可都聽見了,你家媳婦叫你呢,你怎么都不出來看看呢?”
鞏倩一愣,她下意識就認為是田秀在詐自己,畢竟這個時候喬燁詞不知道在哪個風流鄉快活呢,只怕是連他親爹是誰都不知道,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但是門后再次出現的身影,那個畏畏縮縮對著田秀奴顏屈膝,極盡討好的,不是喬燁詞這個窩囊廢又是誰?
“你怎么會在這里?”鞏倩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轉而看著田秀的時候又變成了恍然。
說來,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讓她生出猝不及防意料之外的心慌和挫敗,原來這個老東西是一早就識破了自己的計劃,卻一直到都不揭穿自己,像耍猴戲一般,看自己上躥下跳,徒惹出這許多笑話,當真是殺人誅心,真是好深的計謀!
她在心里把喬家母子連帶著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罵了好幾遍,牙齒撕磨著,恨不得生啃田秀的血肉才能解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若是田秀能夠聽到她的心聲,定然會笑話她把自己太當回事。
當然,田秀是隱隱約約有猜到她想做什么,可自己頂多就只是做些防備的工作,卻并未想過要主動去拆穿她,更沒有她想的那么復雜,畢竟自己從來都是粉著CP,有糖萬事足的性子,大家高高興興的在一塊,又何必打打殺殺那么麻煩呢?
所以這次真的是鞏倩她自己作死,若不是她這次鬧出這么大的陣仗,還牽連了田秀捧在心尖上的兩個小姑娘,說不得田秀現在還舒服的窩在她的躺椅里,美美的做著咸魚夢。
不過一位偉大的人物曾經說過:“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所以,田秀心中所想,鞏倩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在喬燁詞跳出來指著她的鼻子大罵道:“你這賤婦,我都不知道原來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般不守婦道!老太太,我可以向您保證,這賤婦肚子里絕對沒有懷孕,便是有了也定然是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種!”
聽著他急不可耐的和自己撇清關系,向‘敵人’獻媚時:“像這種攪得家宅不得安寧,亂我喬家血脈的毒婦,只要您一聲令下,或休棄或打殺,我絕無半句怨言!”
她想大笑出聲,或是指著喬燁詞的鼻子罵他無恥下賤窩囊廢,但一直梗在胸口的那口濁氣痛的她張不開嘴,翻涌上喉,終是再也忍不住,吐出來的同時,也悲憤的吼道:“你這混蛋,我做這么多還不是為了你,你竟然背叛我.....噗!”
一道血霧漫天散去,鞏倩終是不甘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