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要不我挑著擔子送飯吧。”
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卻像個孩子似得殷切看著毛爺。
毛爺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不自覺地看向男人的右腳,男人似乎感覺到了毛爺的目光,下意識往后一縮。
過了幾秒種后,男人再次把右腳伸出來,“叔,我能行的。”
毛爺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等會我跟你一起上去。”
中年男人開心笑著,轉身回家準備挑擔,走路的時候右腳有些顛簸,整個身體都跟著一歪一歪的。
“我們自己就能送上去,為啥讓狗子送?還得給他二十塊錢?”
玲嬸兒微微有些不滿,眼睛不看毛爺。
“小策想的賺錢法子,人家自己都沒跟你們搶,狗子家里就剩他一個人,身體還不好打不了工,咱們多少得給他一點照顧不是?”
“他是不打工,但他吃著低保呢,不是……”
玲嬸兒說道一半,被毛爺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你要是不同意,以后就別做飯了,一頓飯賺一百多,分出來二十都不愿意,自己想法子去吧。”
說著,毛爺作勢要走。
“別,我分,我分不就行了嘛。”
玲嬸兒瞬間服軟。
很快,四戶人家做好了飯菜,被毛爺稱作狗子的男人挨家上門取,穩穩擺放在挑擔里,然后起身朝著后山走去。
人左右擺動,挑擔更是前后跳動。
毛爺跟在狗子身后三五步的距離,不催促,也不勸阻。
跟昨天的情況基本一樣,僅僅不到二十分鐘,每個釣魚人都進入到連續上魚的節奏,到處都是魚線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還有釣友們驚呼嬉笑的聲音。
看到狗子叔挑著擔子出現,趕緊迎上去幫他卸下挑擔,同時看向狗子叔身后的毛爺。毛爺給蘇策使了一個眼神,又是輕輕搖頭。
蘇策沒敢多說什么,轉身朝著釣魚人喊道:“吃飯咯。”
五個人一份飯菜,依舊是辣椒炒雞塊,配上兩個時令蔬菜和米飯,每個人收費四十。
吃飯的蘇策輕輕皺眉,昨天還不覺得,因為是兩只雞加上蔬菜收費三百。但今天這么算的話,一只雞加上蔬菜就要收費兩百,好像有點貴了。
在蘇策的潛意識里,青菜是不值錢的東西。
釣魚人雖然沒有人提出意見,但蘇策還是有了想法。
下午四點鐘,沒等蘇策給縣里的魚販子打電話,對方先把電話打過來了,問蘇策能不能過來拉魚。
今天因為時間限制,漁獲不像昨天那么瘋狂,但每個人都釣了幾十斤,二十個人加在一起,蘇策還是很有自信的。
告訴魚販子可以過來,掛斷電話蘇策臉色隨之變得凝重起來,因為接下來的工作必須讓毛爺親自出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任憑蘇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咬牙選用最笨的辦法,用人力將釣上來的魚背下去。
下壩村的青壯勞力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只剩下一些年紀稍大的婦女。但這些婦女基本上都從事了大半輩子農活,力氣還是有的。
農忙的時候,經常能看到她們一個人扛起百十斤的糧食袋,還能保持正常行走。考慮到上下山的問題,蘇策打算讓每個人一次背五十斤下去。
這樣算的話,下壩村現在能用的人加在一起一次能運三百多斤下去,來回最多三四趟就差不多了。
這是個體力活,而是還是重體力活,背的重量不大,但山路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