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策沒有自信能說服村里人,只能讓毛爺出面。
毛爺是村里僅存輩分最高的人,他說話比自己好使多了。
……
毛建軍接到蘇策的電話,聽完他的意思之后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農村人,特別是條件不好的農村人,只要能賺到錢,根本不惜力氣,這事兒無論男女。
再說了,小策這是為全村人賺錢,如果這點事情都不愿意干,下壩村就真的沒救了。
很快,毛建軍就把村里留守的人聚在一起,把蘇策要做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后才語重心長的說道:“大強一家都是硬骨頭,為了不失信,小策替大強擔了責任,你們都看見了。小策沒有偷奸耍滑混日子,這兩天一直忙活著替大家想多賺錢的法子。”
“小策是挺能干的。”
“娥嫂子命好,嫁了個好男人,還生了個能干的兒子。”
“叔,你就說讓我們干啥吧。”
剛剛嘗到買飯賺錢甜頭的婦女毫不吝嗇夸獎之詞,一個個都表現的極為順從,就連這兩天心情一直不好的杜月娥聽到這些好聽話后,心情也變得明亮起來。
毛爺滿意的點頭,“小策聯系了縣里的魚販子,人家等會就開車過來拉魚,今天釣到的魚需要你們背下來,賣完魚之后分錢。”
聽到分錢,這些婦女一個個眼中放光,包括杜月娥在內。
家里經濟來源斷了,任何能賺錢的機會都不能錯過,更何況不用出村子。
“叔,有多少魚?能賣多少錢啊?”
圓臉玲嬸兒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
“聽小策說得有千把斤,估計能買萬把塊吧。”
聽到這句話,幾個婦女先是一愣,隨后一哄而散。
毛爺錯愕的看著空空如也的街道,沒等回過神兒,就看到距離杜月娥從家里出來,背著一個背筐。緊接著,剛才一哄而散的婦女重新聚在一起,各自背著背筐,有些人手里還拎著一根短棍。
毛爺含笑不語,突然想到蘇策電話里的交代,又是皺起眉頭說道:“小策說了,魚販子只收活魚,光用背簍不行,回去扯一塊塑料薄膜套進去,多少留點水保證魚死不了。”
四點半鐘,一輛拉魚的水箱車開到下壩村村口,在毛爺的帶領下一直開到上山的路旁。就在魚販子茫然四顧的時候,幾個額頭布滿細汗背著大大竹制背簍的婦女沿著石板路下來。
短棍支撐背簍,背魚的女人微微下蹲,肩膀松開背帶,這才將背簍卸下來。然后在別人的幫助下將背簍從抬起來,平緩的放到地上。
互相幫忙,很快五只背簍就擺在一起。
魚販子上前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復雜。
背簍有一米左右的深度,里面套著兩層透明塑料薄膜,存留的水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加上魚的重量,這一背簍少說也得有七八十斤。
卸下背簍的婦女一邊擦汗一邊殷切的看著魚販子,眼神里的意味很明顯。
魚販子收起復雜的心情,伸手去撈背簍里的魚,大致查看了一番,確認不是養殖魚后露出笑臉。
“慢點,狗子叔,不用著急。”
石板路上傳來聲音,緊接著蘇策和跛腳男人狗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兩人抬著一根扁擔,扁擔上掛著三只顏色不一的魚護,能夠看到魚護里都是鯽魚,個體都在十幾公分長短。
杜月娥和胖玲下意識的走過去幫忙,蘇策看到魚販子時笑著說道:“麻煩老板等一會,再有三趟就差不多了。”
跛腳男人,中年婦女,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加上一個年輕小伙,無一不是一臉汗水,衣襟都被浸濕,眼神卻很明亮,同樣帶著希冀看著自己。
這樣的畫面讓魚販子有些失神,片刻之后轉身對著車上的伙計吩咐拿稱下來稱重。等伙計把稱拿下來,魚販子伸手在電子磅上面搗鼓了幾下,并沒有刻意躲著蘇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