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上去有幾分的古怪。
蘇錦玉一臉不解,“阿姐這話何意?”
“有些人就是如此,明知道前路一片黑暗,仍然埋頭往前沖。哪怕是別人告訴他前面是斷崖,他也毫不猶豫地往前走,他不信別人,只信自己愿意信的人。”
姚明蘭心神一震,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觸動,喃喃道:“只信自己愿意信的人?”
“有些人就是如此,就好比是一個裝睡之人,是你無論如何也叫不醒的。”
聽了蘇錦繡的話,其它幾人深以為然。
蘇錦玉感慨道:“但愿經過這一次,她能清醒一些吧。高威已經警告過她了,若是仍然選擇和丁家人一起過日子,那以后也不必常來往了,還說以后也不會再幫扶丁家,讓她好自為之。”
張桂香對這個高慧是同情不起來的。
這件事情中她原本就不無辜,如果不是看在了高威的面子上,誰會愿意給她恢復名譽?
現在想想,還覺得有些膈應呢。
“我瞧著那個高慧就是沒長腦子,那丁家人這樣對她,她仍然不知道回頭,也不知道是圖什么。現在只是有一個女兒而已,若是將來再生了兒子,只怕就更不可能和離了。”
蘇錦玉苦笑道:“高威都跟她說了,他有法子把她的女兒也接到身邊,以后就讓她們母女一起生活,無論是否再嫁,都不會委屈了那孩子,可是高慧不答應呀。”
姚明蘭也覺得這個高慧實在是太蠢了,“這就是沒辦法的事了。旁人再著急,再用心,可架不住人家自己不樂意呀!罷了,由著她去吧,這種人,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壞,都由她自己作去吧。”
蘇錦繡笑了笑,“我記得四郎以前說過一句話,他說人們的恐懼來源于未知,人們對未來產生恐懼不安,那是因為無法預料到未來的一切,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圍,自然就會不安。”
張桂香眨眨眼,“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說,其實高慧心里頭什么都清楚,也什么都明白,只是她不愿意做出改變,是因為她不確定自己和離之后是否還能遇到一個更好的,萬一遇到一個更糟的呢?或者說如果沒有人愿意再娶她了呢?甚至是萬一自己背上一個棄婦的名聲,那日子是不是更難過呢?”
張桂香撇撇嘴,“怎么聽上去都是這么悲觀的話?就不能盼著點兒好?”
蘇錦繡笑了,“她若是能對未來有一個清楚的認知,那也不會如此決定了。罷了,不提她了。小四,你是如何打算的?”
蘇錦玉的臉一紅,“我能有什么打算?”
“如今你的名聲已經沒事了,那些陷害你的人也都被一一繩之以法了,你打算何時回高府呀?”
蘇錦玉小嘴一撅,“我才不要回去呢!住在這里多好,還能有人說說話,而且也不需要操心府里的事,大嫂和二嫂又和氣,才不回去受那個憨貨的氣呢。”
幾人紛紛輕笑。
蘇錦玉這話分明就是在故意使小性子呢。
蘇錦繡倒是不擔心他們小兩口,知道他們夫妻之間感情還是不錯的,所以不需要操心。
“你自己也得有個章法,不能把人逼急了。”
“阿姐,你怎么這樣說呀!誰讓那個憨貨不會做事的!”
幾人又聊起了幾個孩子的學業以及一些個小習慣小毛病,氣氛總算是不再那么低沉了。
當天晚上,高威就過來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