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湖水很是平靜,被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湖中并無魚蝦,甚至也不見水草。周圍最多的植物便是紫竹,除此外難見其他植物。就連蛇蟲鼠蟻,飛禽走獸都不曾見到。安靜的周圍只有溪水流動的聲音,以及石子落水的聲音。
別看這里無邊無垠,其實也就兩位主人居住于此,偶爾還有一個來做客的。若非我有知識學問,只怕在我看來,書中的三界也左右也就我們三個生靈存在。
“哎,哎,哎。。。”
嘆一聲我往湖面扔一顆石子,今日我不知嘆了多少氣,伸手抓不到石子才發現倒是旁邊已被我撿了個坑。真的好無聊,我索性枕著雙臂躺了下去。
“你們說,紫竹林外究竟是怎樣的?”
望著眼前的靈物,有天鵝,有魚,也有蹲在一旁的兔子,抑或小貓小狗。這些靈物皆是我用靈力所幻化的,若非道長給我拿的讀物,只怕我連這些靈物是何物都不知曉。
這些靈物只顧著搖頭擺尾,畢竟是幻象,因而毫無靈智。這五百年來,常坐湖邊嘆氣扔石子似乎都成了習慣。畢竟這是我目前唯一不用睜眼閉眼看的都是紫竹林的地方,總算也有點其他的景象。
“罷了,你們不過幻象,怎會回答我。”
我一揮袖驅散了靈力,眼前的靈物隨即消散。
至我睜眼后算算也有五百年了,道長他老人家也不讓我出這紫竹林。可惜紫竹林毫無靈物,能陪我的連螞蟻也不曾有。他倒是成日在外游歷,偶爾給我帶一壇酒。
道長這老人家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歲,他愛自稱“散人”,世人稱他作“陸壓道人”,他也從不許我叫一聲師父,只讓我叫他一聲道長即可。我無名無姓,醒來便在這紫竹林,他總說初見我時我便是這湖中一顆彩蛋,是被水浪打上岸的。他本想著做頓好美味,可這蛋太大,一頓吃不下,便埋在紫竹林中。哪知那些時候天氣熱,不小心將我給孵化了出來。如我這樣天生地長,然后孵化出來就睡覺,一睡就睡到成年的靈物確實太少。
他也不愛殺生,便將我帶在身邊陪他解悶。其實哪里是解悶,不過是幫他看家守門罷了。
道長說,我既然蛋殼五彩斑斕那樣好看,那就叫霓罷,所以我的名字也就這樣有了。
“你今日又嘆了多少聲?”
我扭頭看去,竟然是葉冥暄。說起這紫竹林,除了道長外也就他一個活物進出了。他長得很好看,若用什么詞句來形容的話,我自認自己學識淺薄,竟然找不到任何詞句來形容他的好看。我很是喜歡看他兩邊臉頰的梨渦,讓人看著心中發暖。或許這紫竹林不見靈物,道長又是長須老叟,因而才會覺著眼前這位大哥哥格外好看些。他稱自己是紫竹林外的,和道長交好因此常來紫竹林做客。我并未出過紫竹林,也不知紫竹林外的世界到底如何。
他說自己叫“葉冥暄”,取名之人是他的一位故友。
我搖頭:“反正已經抓了一個坑。”
雖是因為無聊有些懊惱,但想來這幾百年不也都這么過來的么?道長不許我走出紫竹林,他和我總講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險惡,我一面聽著害怕,一面又深感好奇。
我上前挽著葉冥暄的手腕撒著嬌道:“葉冥暄,我能否去外面瞧瞧?”
見他不語,我心中躊躇幾刻后又硬著頭皮拉著他的衣袖。他低頭看我輕聲道:“畢竟你一直留在紫竹林的,若無你家道長一句話,我也不好將你帶出去。”
這些年,每當葉冥暄來我都想方設法央求他帶我出去長長見識,可惜他總以我身體不好為由而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