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道長很是放心的點點頭后,又才道:“三不去便是,不近天族,不入南界,不過北荒。如若不遵,我便將你帶回紫竹林,再不許你踏出一步。”
我看著道長問道:“為何這三處去不得?”
道長挑眉抬顎,神色過于嚴肅,我只得乖乖答允。我雖不知曉為何他老人家如此堅決阻止我去這三處,但在我沒有弄清楚外界情形前,我自然也不會去的。
只是現下最讓我歡喜的,便是總算要逃離這無聊的地方。真不知他老人家如何在這里呆的習慣,不過想想,他也并非成日在這的。他愛散游,幾乎都是我看家。
就說這紫竹林,方圓千里毫無活物,不說偷,倒是能看見有呼吸的我都好奇。何況他這一間破屋子,最貴的也就那盤棋了,其余的都是竹制的,倘若被偷被搶,這成千上萬的竹子難不成還少了?
好在有葉冥暄總會抽空來陪我,雖然我也時常托他與我講講外面的世界,他只說外面倒是活物多,吃的多,可就缺這千里竹林。在我看來,就那活物多,吃的多就夠讓我傾心了,這竹子反倒讓我看的生厭。
道長見我掩藏不住的喜悅,只道:“你可有要帶的?”
我使勁搖頭,拽著葉冥暄開始挪步,生怕道長他老人家反了悔:“沒有沒有,帶我就夠了。”
道長捋須一臉無語,長嘆一口氣:“腦子總得帶罷。”
老子?
所以道長還想讓我們帶上他么?他難道還出去的少?他出去不曾帶我,為何我出去就非得偏偏帶上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的這個要求我必須拒絕。
我回頭看著道長,翻了翻雙眼有些不耐煩:“你出去的還少么?何不你就留下看屋。”
道長總算動怒,說實話,我在紫竹林干的最多的就是和道長拼酒量,打嘴仗。
“我說的是這個腦子。”
道長指著自己的腦門,見他嘶吼,我點點頭確定道:“對啊,紫竹林還有別的人嗎?”
聽完我的話,葉冥暄低頭淺笑,道長翻了翻白眼甩袖對著葉冥暄很是歉意的模樣道:“府君多費心了。”只見葉冥暄滿是寵溺的搖頭苦笑,道長氣餒地回頭看著我:“切記,凡出門,腦子與心不可缺。”
道長說罷轉身往屋中走去,望著背影,道長飄來一句話:“這些年,是散人的錯。”
我看向旁邊一直忍著笑意的葉冥暄,可能確實是我頭腦反應慢,但我真的還是不清楚道長的意思。只得有些不明白的對著葉冥暄說道:“為何他非得讓我帶上他?所謂風水輪流轉,他怕有人念及他那破屋,既然我要出去,自該由他留下看屋的,沒錯呀。”
葉冥暄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神縹緲,片刻又低頭看著我,然后慢悠悠地深吸一口氣:“是沒錯,怪他。”
我聽后淺笑,為的不是葉冥暄這話,而是因為我總算能踏出這片無止境的竹林。不等葉冥暄開口,我自己就已迫不及待抬腿離開,留葉冥暄無奈的搖頭淺笑。
才沒走幾步便聽得道長大喊“府君留步”的話,我心中一驚,最怕他老人家臨時生變,趕緊拉著葉冥暄往前跑去,只怕慢了一步就被道長追上。哪知偏偏又被他老人家一個翻身跳到我們跟前,伸手止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