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院判正要彎腰行禮,就被太后阻止了。
“景院判免禮,先幫姜妃瞧瞧吧。”太后溫聲道。
“是。”景院判放下藥箱,看見青葉后,難得對她也露出了笑容:“老夫若是知曉青葉姑娘在這兒了,也就不著急趕過來了。”
這話雖說有開玩笑的成分在,但也是在稱贊青葉。
這讓之前看不起青葉拿青葉作比較的孟修容更是面紅耳赤。
好在這會兒也沒有人注意到她。
“姜妃娘娘可是昨夜受了寒?”景院判幫姜妃診脈后,瞧見床上的人已經蘇醒過來,便輕聲詢問。
姜妃自然答不上來。
螢火小聲道:“應,應該是,昨夜娘娘屋中的窗戶并未關嚴,奴婢今早伺候娘娘起身的時候,有聽見娘娘輕咳了幾聲……”
“竟然這般失職,拖下去打十板子。”
太后沉著臉說道。
螢火當即腿肚子發軟跪在了地上,但她也不敢求情。
確實是她失職了,好在只是十板子,她還能承受。
螢火被拖了下去。
姜妃偏頭看著螢火心里很是不舍,但她也不敢說話,昨夜睡覺的時候,是她覺得屋子里太過沉悶,才命螢火開些窗戶的。
螢火擰不過她最終也就將窗戶開了一條縫,哪只夜里就起了冷風?
她最近又睡得沉,冷的時候自己扯著被子裹了裹,可就算這樣,睡醒的時候還是有股涼意令她著了風。
“也是怪了。”
孟修容又找到了機會:“青葉不是在照料姜妃的身體么?怎會不知姜妃娘娘受涼之事?”
青葉還未說話,這時,躺在床上的姜妃艱難開口。
“太后娘娘,此事與青葉姑娘無關,她昨夜也是幫臣妾診過脈才離開的。”
孟修容:……
姜妃這是轉性了?怎么幫青葉說話了?
剛剛螢火被拖下去的時候,她可是一句話都不說。
孟修容哪里知道,自從上次誤會了青葉后,她心里對青葉總有一些愧疚在的,她很怕青葉會報復,又覺得青葉不會,誤會了青葉委屈了青葉。
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又不是感受不到青葉是真是假?
在照顧她的身體還她腹中胎兒上,青葉可謂十足的上心,這讓姜妃也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之處,總想找機會彌補青葉。
螢火是失職,可青葉不是,她可不能讓青葉也被懲罰。
顯然姜妃想多了,太后也沒有想要罰青葉的意思。
青葉又不是日夜都守在辰茉宮的。
比起姜妃,太后更在意錦妃腹中的龍嗣,若是可以,她甚至想讓青葉專心照顧錦妃的胎。
景院判那邊已經在和青葉商討該如何用藥了。
青葉先說了自己的想法,景院判摸著自己不算長的泛白的胡須,瞇著眼睛點點頭。
“不錯,既如此,就按你說的來就是了,只是姜妃的身子骨太弱,你可要再費些心思。”景院判叮囑道。
太后見景院判沒有說旁的話出來,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辛苦景院判了。”
景院判笑答:“不辛苦,應該的,后宮添了喜事,老夫也高興。”
太后也露出了笑意。
忽然,暖閣中響起顏曦月溫和的嗓音:“景院判,錦妃娘娘懷了身孕,臣妾等人也很關心,太后娘娘心中更是關切,不知景院判可否幫錦妃娘娘診診脈,讓太后娘娘和諸位姐妹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