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來旺帶著翠屏就回來了,李氏看著翠屏額頭上包著一塊布,心疼的不得了,直讓她趕緊回屋休息,這姑娘才十八歲,這如花的容貌要是留了疤,可就不美了!
來福來旺交換了眼神一起去了院外,二人站在柿子樹下說著話,看到村口一個少年緩步走來,白色的學子袍行走間衣角翻飛,精致的眉眼襯著微醺的秋陽,如一幅山水畫。
少年的身后遠遠地跟著一個莊稼漢趕著一輛牛車。
來旺瞇了瞇眼,“那人我見過。”聲音清脆好聽,如嬌嬌軟軟的女娃。
來福斜睨了他一眼。
來旺咳了一聲,再出聲聲音低沉醇厚,“在觀里一次,在鎮上一次,這又一次。”
來福瞇了瞇眼,看著牛車,沉吟了一會兒道,“你跟著他!看他什么目的!”
這要擱以前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現在夫人不讓他們隨意動手。
錯身而過,裴還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夜半,圓月如銀盤,顧如槿從夢中驚醒,夢里一會兒是言真指著自己肩膀的三顆痣笑著對她說,阿瑾你看,三顆連著的痣是前世情緣未了,你說是不是你前世負了我,一會兒是他渾身插著管子拉著她的手對她說這輩子先放過她,一會兒又是清俊的少年說自己姓裴名還字言真。
顧如槿抓著胸前的玉佩對著窗子照進來的月光怔怔地出神。
到底是不是言真?還是巧合?若只是巧合,又為什么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
一墻之隔,王云林日漸陷入沉睡,今日臭小子回來給他整理了冬眠的小窩,王云林此刻正睡得香甜,有個聲音一直在耳邊說著什么言真不言真,巧合什么的。
‘別吵!’
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顧如槿耳邊響起。
“誰?”顧如槿猛地瞪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
“夫人?可是要起夜?”翠屏在睡夢中被驚醒,起身點了燈。
“你可有聽到什么聲音?”顧如槿微微支起身子,捏著被角問道。
“沒有啊!夫人是聽到什么動靜了嗎?是不是家里招賊了?要不要我喊來福哥起來看看。”翠屏的心一下子也提了起來。
“你去問問他可有聽到什么聲音。”來福是習武之人無論是耳力還是警惕性都比自己高。
翠屏出去后,顧如槿靠在床頭,無意識地婆娑著手里的玉佩。
剛才的是什么聲音,難道自己幻聽了?
‘小寡婦,半夜不睡覺在叨叨什么呢?’
抓緊手里的玉佩,這次顧如槿確定她確實聽到了聲音。
小寡婦說的是自己?可是從翠屏出去之后自己就沒有說話。
另一邊王云林也徹底驚醒了,自己在裴家不可能聽見小寡婦的聲音,剛才是在做夢嗎?
‘小寡婦!’王云林試探地喊道。
沒人回應,王云林縮了縮腦袋,看來真是在做夢!
翠屏回來說來福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那是只有自己能聽到?顧如槿心中驚異。
吹了燈,顧如槿躺在床上在心底問,‘你是誰?’卻沒人回應。
這下顧如槿徹底睡不著了。
拿著玉佩對著月光照來照去,看著玉佩上瑩瑩的光澤,這又是怎么回事?顧如槿心里想。
‘小寡婦?’那個聲音又傳來,帶著驚喜。
王云林還沒陷入夢鄉就又聽見了隔壁小寡婦的聲音。
‘你是誰?’顧如槿怕翠屏聽到,翻了身小聲地問道。
沒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