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槿恢復原來的動作,舉著玉佩,重新問道,‘你是誰?’
‘我呀!王云林!你怎么這么久才理我?’王云林興奮地叫著。
顧如槿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王云林是誰?’放下玉佩又問。
果然沒有了聲音,還真是這個玉佩的原因,這玉佩難道還是個法器?
重新舉起玉佩,對面的聲音又傳來了,‘小寡婦,你怎么不說話?我是王云林!隔壁裴家的,我們昨天還見過!’
‘你是……那只烏龜?’自己昨天只見過裴家的烏龜。
‘不是!我是大仙!’王云林不想承認自己是只烏龜。
‘呵!龜仙人吧!’顧如槿在心里嘲笑道。
被它這么一攪緊張的氣氛便散了。
‘小寡婦我為什么能聽到你的聲音?難道我真的要成仙了?’王云林興奮的四肢亂撓,成仙了是不是就能變成人了?
嘭!桌子上的茶盞被它踢到了地上。
“老祖!”少年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本老祖在呢!’作為一只沒有聲帶的烏龜,他只能在心里嗷嗷!
看著興奮異常的烏龜,少年只是默默地將墻上的籮筐取下來,將烏龜扣了進去,還在上面壓了一摞書,這是他懲罰烏龜的方式,他家老祖偶爾抽風的時候他便將它扣在筐子里。
‘臭小子又關老子禁閉!’王云林在心里罵罵咧咧的。
‘王八蛋,你小點聲!’另一側的顧如槿就遭了秧,耳邊是那只烏龜喋喋不休地咒罵。
‘小寡婦,臭小子他又把我關了起來!’王云林委屈地向顧如槿告狀。
‘臭小子……是裴公子嗎?’顧如槿內心忐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就是那個臭小子!’王云林憤憤地說道。
‘裴公子他……左肩上有沒有痣?’問出這句話,顧如槿屏住呼吸等著對方的答案。
三秒,對面的聲音傳來,‘這個本來是個秘密……別人我可不告訴!臭小子小時候是有痣的,從肩膀到后頸一連三個,不過幾年前他自己給剜了!血淋淋的……’王云林嘖嘖地說著當年的舊事。
得了對方肯定的答案,顧如槿心如狂潮,在這靜謐的夜里她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好半晌兩行淚在眼角滑下,顧如槿將手搭在額頭上,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
原來……老天爺是這個意思!
‘小寡婦,你睡著了嗎?’自己嘚吧嘚吧的對方卻沒有回答,王云林以為對方睡著了。
‘言真他為什么要把痣剜了?’收起眼淚心底又涌起了心疼,不知道他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小時候家里遭了難他怕別人認出他就把身上的標記全抹去了!’王云林語氣悶悶的。
那段時間他們又要忍饑挨餓又要躲避搜捕的人,整天跟著一群乞丐與狗搶食才活了下來,他也是在那時候見識到了一個孩子復仇的意志。
‘那時候他多大!’
‘八歲!’
一時間二人都沉默了。
‘你說我是不是要成仙了!我要是成仙了會不會像西游記里的龜丞相一樣整天背著龜殼!’受不了這沉重的氣氛,王云林調笑著。
‘人家那是東海的丞相,你是什么?柳樹坡的村支書嗎?’
一夜,王云林嘰嘰喳喳地說著,顧如槿偶爾插一句,不會不覺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