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笑得那叫一個純真無暇,都跟主子那么多年了,什么話能說,什么不能說,心里知根知底的。
混跡在厲煊身邊,該帶的消息也帶得清楚了,不就怕他信誓旦旦的補償沒個周正吶
他家主子不是早在幾年前就說,絕對不會給厲煊親近夫人的機會東越搶婚盛行又如何終究是他西堯的世子夫人,怎么容得了他人覬覦
當然得繼續給厲煊好好表現的機會啊
顏娧捂著發疼的額際,實在不習慣見到單珩陰郁凝重的帶著歡脫的笑意,承昀特地送這張臉來隔應她才是真吧
那表情分明是讓她什么都別問,兩主仆是搞了什么不方便讓她知曉的事兒
“主子說了,什么事兒都得由他親口交待來著。”楚風撮著手縮在板車最后頭,深怕隨時被女主子踹下車的局促。
顏娧不由得眉眼抽個不停,這是做了什么虧心事,這么害怕被問
這幾日才想著這次小男人出奇的靜,靜得不像他
他能眼睜睜看著厲煊欺凌她怎么看都不可能
若非相距千里之外,真有沖動審審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兒
等不到想要的答案,顏娧抿著唇瓣,頻頻頷首,總會有聚首那日
從袖袋里取出方才師兄交付的解藥在手中輕拋著,撇頭看向師兄,還沒來得急說上話,玉盒便被舒赫一把搶回,寶貝地護在心口,忍下罵罵咧咧,面有難色地說道
“一趟極南之國邊境,沒有相家海船得翻山越嶺可不好走,短時間老頭子可沒法子走第二趟啊”
湘輝陣里的花楹汁液解方雖不難,藥引難求卻難如登天,美人茄僅生在極南之國的絕頂之巔,沒有相家海船繞過大半拔地而起的高山巖壁,光靠人力要進入南國得拔山攀嶺數月方能到達。
他靠著塵絲避過天險與惡劣天象,到達毫無人煙且大雪漫天的美人峰,罕見的雪蓮都采了好幾朵,也沒見美人茄蹤跡,所幸皇天不負苦心人,終于在打算返國的最后一日,冰雪消融在難得的明媚里,這才有幸得見嬌養在冰雪里的美人茄。
這全株都充斥著劇毒的美人茄,找著也只能取葉上汁液,得完全不碰觸地榨取汁液,他容易嗎若非靠著道術混口飯吃,只怕早被毒死在美人峰了。
“這么貴重”顏娧輕咬香舌困窘地看著那小小玉盒,實在瞧不出什么特殊之處啊
“它不貴重,常人見到都得退避三舍,要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丁點,整村人都能中毒身亡,毒死妳這小娃娃只需要一丁點。”舒赫指著尾指甲片淺白末端慎重說道,“要解湘輝陣恰恰需要這東西。”
“那師兄還見面就扔給我”顏娧心有余悸地退開距離驚訝問,“要是我沒忍住好奇打開了怎辦”
“那是妳問得我啊”被這么一問,舒赫可不樂意了,尤其見到小師妹退到都快掉下板車的距離,不由得嘿聲道,“妳也得能打得開啊在怕些什么”
那玉盒可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覆著,雖忍不住氣笑了,要是真敢拿小師妹的性命開玩笑,還能有命回去見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