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娧沒來由地一陣輕顫,撫著發冷的藕臂,無奈抬眼迎視陸淮,索然無味地說道“救你家姑爺。”
救姑爺就救姑爺,為什么自家姑娘會有這么多彎彎繞繞呢
難道是心中不愿
陸淮求救的眼神瞟向一旁松了口氣的立秋,偏頭不解地以眼神詢問著這是該不該盡力營救
看懂了陸淮膠著的不確定,顏娧不禁揚起淺笑應道“救,得救,不能禍害了其他人。”
立秋猛地一愣,尷尬神色浮上了眼底,光想到姑爺花了近十年,只為等待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這才盼得婚期進入請期。
若是真有個什么萬一,姑娘自覺禍害了誰
換她家姑娘等承熙十年
猛地一顫,立秋也不自主地搖頭,暗咐不可不可
不由得揚著歉然苦笑道,“姑爺雖然惹得姑娘不快,人還是得救的。”
“呃”陸淮怎么說也是個成過親的,夫妻吵架誰能介入
忙不迭地頻頻頷首,心里清楚著,把人救了就對了
戲秘盒的遷移過程,落實了顏娧猜想。
尤其見到縮小版的湘輝陣被完整送上馬車瞬間,完全可以說明梁王有多不待見老皇帝。
透過京城賭坊弄來了幾套軍裝,一行人無聲無息地偷偷尾隨在冗長浩蕩的護衛里,幾日徒步疾行下來也接近曉夷大澤的范圍內。
炎夏午后雷雨歇,連峰山脈染上水色郁郁蔥蔥,林間草木蔥蘢,葉梢雨露隨風輕擺飄落,虹霓清透若隱若現。
在踏入曉夷大澤范圍內的瞬間,顏娧耳畔忽地傳來一陣心急的呼喊聲。
“丫頭小心。”
一身重甲的顏娧驚愕地停下腳步,盔帽遮掩了大半視線,無法立即看清周遭事態,能認出那焦急的嗓音正是已消失了幾個月的厲耀。
催動內息,試圖以異能看清周遭,來回巡視幾圈無果,不由得斂眉,只得佯裝若無其事繼續前行。
大軍持續前行,沒有任何推遲,立秋也不敢有任何掉以輕心,察覺了異常緩下腳步,輕聲凝眉問道“怎么了”
顏娧清楚她的停駐惹了立秋的擔憂,唇邊勾勒了些許弧度道“我聽到皇祖父喊我小心。”
“怎么可能”立秋也清楚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了幾個月,如何會在這荒山野嶺再次出現
走在前頭的陸淮時不時回頭看著兩人,顏娧只得給了個篤定的頷首示意,以免倆人的落單引來太多人注意。
請舒赫帶著回春借梅珍堡漕運返回曉夷城,此行沒有帶上高手,自然是愈低調愈好,只盼能有機會接近戲秘盒,先為厲耀拔除湘輝陣的影響為好。
“我也覺得奇怪,皇祖父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見著人影了,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此地可是認真地找了一下,又沒有任何蹤跡。”
顏娧不放棄地又找了一回,再次抬眼的瞬間,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穿透林蔭而來,在光芒接觸到前不急不徐地退了三步之遠,地上緩緩映著灼燒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