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只覺的胸口悶地厲害,對上一眾同僚望來的目光,只覺得自己好似被渾身剝光了赤條條的扔到了太陽底下被眾人圍觀。
“冉大人,你看他要不要緊啊?”也在望向那個官員之列的一個同冉聞走得近的官員說道,“他不太對勁啊!”
冉聞蹙了蹙眉,轉身望了過去,就在與那官員對視的那一瞬間,那官員突地眼皮一番,人忽地軟軟的倒了下去。
就在他身旁的官員被嚇了一跳,一陣手忙腳亂之后還是沒接住那官員,讓他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這樣慌亂的場面也不過維持了一刻而已,很快便有日常在側殿等候以防御史臺的人撞柱的禁軍抬著擔架走入殿內,而后將人抬走了。
整個過程熟練的沒有絲毫拖沓之處,顯然早已習慣了。
待到禁軍將人抬走之后,冉聞才忍不住嗤笑一聲,對身邊的官員道:“罷了,不用理會。”頓了頓,他忍不住又道,“房相的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身邊的官員道:“傳了個假消息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甄仕遠故意做局坑他,總之是鬧了好大一個笑話。”
別看房相眼下臉色不顯,可緊抿的雙唇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所想,這件事說到底丟的還是他的人,能笑得出來才怪。
“確實,這件事錯就錯在消息是個假的。”冉聞微微點了點頭,而后看向身邊那個官員,神情有些玩味,“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么,做局這個人就很是厲害了。”最后一句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應當是房相爺自己做的局吧!”那官員聞言,驚咦了兩聲,臉色微變,而后忍不住道,“這樣的局出自他之手也不奇怪,除了他,他那邊難道還有別的什么人如此厲害?”
“不知。”冉聞壓低了聲音,忍不住再次瞥了眼那邊的房相,而后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總覺的這個局不大像他的手筆。”
朝堂上黨派交手這種事早不在少數了,所以兩派之間對對方那一套已然熟稔于心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最了解你的多數時候是你的敵人,冉聞私以為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如果消息是真的話,那么先前那個被他贊嘆高明的局就同房相以往的手筆有些不大一樣了。
不過眼下,先前那個高明的局沒有成,所以倒是看不到后手了,冉聞心里古怪的生出了一絲可惜之意,當然這樣的念頭一出便被他立刻掐斷了。這有什么好可惜的?真讓房相找到這么個幫手,那才麻煩了。
現在么,消息是假的,白郅鈞自然也罪不至死,但罰是要罰的,最上首女帝清嗓了,文武百官不自覺的直起了身子嚴陣以待,也不知道這一次女帝準備怎么做。
……
“三日后,不,兩日后,”甄仕遠下朝回來之后當即便將喬苒叫了過來,說道,“原定的日子和軍隊都已備好了,還是要走,不過走的不是白郅鈞。”
喬苒哦了一聲,道:“那我寫個條子,讓紅豆幫我準備出行的行李。”
女孩子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被甄仕遠再一次出聲叫住了:“我話還沒說完!”他說著拿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稍稍解了口中干渴之后,才道,“你也不去。”
喬苒聽的一怔:“我和白將軍都不去?”
甄仕遠點頭:“陛下點了城外歸德營的副將古將軍還有吏部的趙大人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