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名字有些陌生了,喬苒忙問:“那是誰?”
“總之也是不錯的,只是比起出挑的要稍遜一籌罷了。”甄仕遠說著擺了擺手,見女孩子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又道,“其實我覺得陛下此舉未必沒有先派這二人投石問路的意思。”
白郅鈞這一次的事情其實沒有那么嚴重,陛下若真想派白郅鈞去山西路這一次正好可以讓他戴罪立功,但陛下沒有,反而真的換了人手。
投石問路的舉動自也不奇怪了。
喬苒默然了一刻,忽道:“為什么聽你們說的這山西路好似人間地獄一般去不得。”
當然,說人間地獄倒也不算夸張,畢竟黎兆還沒到山西路就失蹤了,眼下的山西路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大抵也是對山西路的情形生出了幾分好奇,兩人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就連有人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都沒察覺到。
“甄大人,喬大人。”謝承澤在門口站了片刻之后,開口喚道。
甄仕遠哦了一聲,忙轉身向他看去,而后道:“你來了,昨日那個案子……”
謝承澤是被他親點跟著去回園的,也是一同接手柴俊之死這個案子的,但昨晚,真正斷案都是在他離開之后了,甄仕遠自然要提一句。
不過相比甄仕遠的小心,謝承澤倒是并不以為意,反而道:“是我的不是,昨日,聽聞白將軍如此說來,一時憤懣。”他說著扯了扯自己官袍,道,“去酒館買醉了。”
“嗯,這味道你一進門我等便聞到了。”甄仕遠嗯了一聲之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官袍皺巴巴的,以往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有些散亂,眼里布著血絲再加上身上濃重的酒氣,謝承澤就是不說,他二人也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不是他做的也好。”謝承澤笑了兩聲,似是有些釋然,眼里雖布滿血絲,但對這個結果顯然很是高興,“如此最好。”
喬苒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卷宗遮了遮自己的臉,笑道:“你沒來之前我們在說山西路是人間地獄一般,如此倒是暫且逃過一劫了。”
“人間地獄?”對她這個形容,謝承澤似乎有些意外,半晌之后搖了搖頭,道:“總不是什么好去處,不去也好。”
去不去的,暫時同他大理寺的人沒什么關系,甄仕遠哼了一聲,斜眼看向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的喬苒,:“你既沒什么事的話,何太平問我借人,讓我抽個人幫他解決幾個積了大半個月的案子,本官便讓你去府衙幫忙吧!”
喬苒聽的一怔,忙站了起來,驚道:“幾個?大人你隨口一張嘴,可知我要忙上多久?”顯然是被案子的數量驚到了。
甄仕遠卻不以為意的瞥了她一眼,道:“你以為是什么案子啊?都是些找牛找鵝的案子,還能怎么樣?”
說著轉身去了自己的桌案上抽出何太平送來的幾張薄薄的案子卷宗扔到了她的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
喬苒接過翻了翻,果不其然的,有耕牛走丟的,有水缸被盜的,還有偷瓜的,打架分田產的,看多了殺人放火、窮兇極惡之徒,驟然看到這樣的案子,她忍不住失笑:“府衙接手的都是這些案子嗎?”
“那不然呢?”甄仕遠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老神在在的看著她,道,“何太平可精明的很,真有麻煩案子早丟到大理寺了。”
自己留下來的,都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