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家老祖宗沉默了片刻,開口:“原家過往做的事我不否認,但我當真不想你同我們走到這個地步。況且你我在這里相爭,誰也討不到什么好處去。”
撕開了偽善的臉皮,這才是原家的真正目的。
喬苒笑看著眼前的原家老祖宗,道:“原老說的不錯。”
女孩子的應和并沒有讓原家老祖宗露出半分滿意的神色來,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地轉了轉手里的龜甲,道:“我算過你的生辰八字。”
喬苒挑眉,笑看著他:“怎么樣?可是大富大貴之人?”
原家老祖宗神情木然:“幼年早夭,紅顏薄命,你活不到十四歲。”頓了頓,他又道,“你十三歲那年會遇生死劫,年初我聽聞你曾投繯險些咽了氣。”
喬苒臉色未變:“所以,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也是她自始至終無法與原家和解的原因,不管怎么說,原主的遭遇歸咎到底都是由原家造成的。
畢竟,在原家眾人眼中,原主的命根本就不是命,被人如此蹉跎,又有幾人抗的過去?
“所以,眼下我看不清你的命格了。”原家老祖宗說著轉著手里的龜甲,看著女孩子的相貌,“如你這等過了生死劫的人,這世上已沒有什么人能為你行卜算之事。你前途迷茫不定。”
“這不是更好?”女孩子聞言卻笑了起來,對這等情況,她似乎很滿意,“我命由我不由天。”
語氣依舊柔和,只是說的話卻讓人心底一驚。
“我也不需要你的一步一算,原嬌嬌有你如此相助,事情不還是辦不好?”女孩子說著微微瞇了瞇眼,“可見這世事無常。”
原家老祖宗沒有再說話,只瞥了她一眼之后,起身走了。
至此,真沒什么好說的了。
女孩子也未喊出什么留步的話,笑著離開了茶棚。
“說完了嗎?”白郅鈞看著走過來的女孩子,道,“我瞧著你們說話似乎不太友好。”
“還好,”女孩子笑著說道,“不曾動手。”
“有殺氣。”白郅鈞看向原家老祖宗離去的背影,道,“我感覺到好幾次的殺氣。”當然對于女孩子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或許感覺不到其中具體的異樣,但至少那位原老對她動過殺意這種事還是要告訴她的。
畢竟這是極其危險的。
“我知道。”女孩子聞言倒是朝他鄭重的施了一禮,而后道謝,“今日多謝白將軍了。”
“不必客氣。”白郅鈞說著朝她抬了抬手,轉身欲走,不過大抵是不大放心,是以離開時還是留了句話,“若是有什么危險,可以隨時來找白某。”
喬苒嗯了一聲,笑著再次道了聲謝。
談的并不愉快,這不奇怪,兩方本就不是能談攏的。
不過眼下至少讓對方知道她的危險,敲山震虎,短時間之內,對方應該不會再動手了。至少,在去山西路之前不會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