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這才道了聲好,向不遠處的茶棚走去。
茶棚里端坐的老者看著向自己走近的女孩子,神情一時有些復雜。
看著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坐下來,老者開口了:“是你做的嗎?”
“是。”女孩子點了點頭,笑看著他,“原老果然是聰明人。”
老者摩挲著手里的龜甲,看著她:“整件事一直都很古怪,喬正元那樣謹小慎微的人給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愛買買,不買滾”若是喬家當年有這樣的硬氣,他們也不敢如此行事。當然,若是有這樣的硬氣,眼下有沒有喬家都說不準。
在他看來,這整個喬家都沒有眼前的女孩子一個來的危險。
“原家不缺錢。”女孩子輕笑著說道,“能用錢解決的事從來不是事不是嗎?”
老者看著她,不置可否:“我知道這件事有古怪,可到最后卻不得不做。”焦、原兩族的交情不能破,焦家一直為了這個交情在做些什么,他若是不做些什么又怎么說得過去?所以,明知此事有古怪,這個錢還是給了。
不得不說,女孩子在拿捏人心這一點上可謂分毫不差。
“今日早上的事就是為了讓我確定,是不是?”老者頓了頓,看著她,雙目微微瞇起,“你在警告我們。”
先前是趁他不在城中之時動的手,這一次,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出的手,讓他明知古怪,卻逼得他不得不為。一想到這里,原家老祖宗便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她,道:“你小小年紀,便那么大的氣性嗎?”
“此事就沒有和解的可能?”雖然已經能猜出一些她的態度來了,但他還是想親自見一見她,親口問一問。
“我想過我們相安無事的。”女孩子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不過原二爺隨即就對我動了手,這告訴我,你們不會放過我,即便我什么都沒做錯。”
整件事,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做錯什么。
“他已經死了。”原家老祖宗看著她,摩挲著手里的龜甲,“相安無事也并非不可能。”
這話一出,女孩子卻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話……你們信?”她歪著腦袋笑看著原家老祖宗。
這樣淺笑盈盈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天真可愛,不過原家老祖宗可不會真的以為眼前這個女孩子同她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天真。
畢竟,偌大的原家在她的算計之下吃過的虧可不止這一次了。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原家老祖宗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目光微閃,“嬌嬌行的是符醫,你走你的大理寺,你們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我也以為可以如此,”女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看著他,“可惜原嬌嬌本事不濟,你們急了,所以要對我下手。”
原家老祖宗動了動唇,原本想說什么,卻并沒有開口。
“原老來找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同我和解吧!”女孩子說著站了起來,看了眼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白郅鈞,“你只是想確認這件事我清楚多少。”
原家老祖宗抬眸看了她一眼。
眼下他知道了,整件事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女孩子笑了兩聲,又道:“還想確認一番我這個人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