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先前住在這里的行人換的,”張解說著將那包干果遞給喬苒,道,“你喜歡的。”
喬苒嗯了一聲,笑著接了過去,而后看向張解:“你去同那幾個先時住進來的行人說話了?”
張解點頭:“統共三撥人,同我們換吃的這一路就是普通的進貨商販,沒什么特別的。他們經過這里也只是途徑而已,原本今日就要走的,結果孩子發了熱便耽擱了。”
“那剩余兩撥呢?”喬苒問道。
張解笑了笑,道:“剩余兩撥不曾露面,不過聽聞一撥是茶商,另一撥是鏢局押鏢的。”
“押鏢的啊!”喬苒聽的怔了怔,道,“那還是練家子呢!”
張解笑著正想說話,敲門聲響了,白郅鈞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喬大人、張天師。”
有了先前張解帶著吃的上門的經驗,裴卿卿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當即便跑過去開門,要看看這個白將軍帶來什么好吃的。
不過叫她失望了,白郅鈞并沒有帶著吃的上門,他手里卷著的是一幅輿圖。
“我方才見到張天師在同那些先前住進來的行人說話,便想著你會來找喬大人,”他解釋著走了過去,坐了下來,而后開口道,“如何?”
如何?張解笑道:“一撥沒有問題,還有兩撥沒見到人。”
“確實要小心。”白郅鈞說著把帶來的輿圖在桌上展開,指向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道,“古將軍他們途中遇襲三次,第一次就是在這個驛站。”
這倒是喬苒先前不知道的事。她有些驚訝,頓了頓,忽地笑了:“難怪要在這里休息。”
麻煩其實還未入山西路便開始了,既然是要解決這個麻煩的,自然不能過門而不入了。
“古將軍他們遇襲三次,卻還是到了山西路,”白郅鈞頓了頓,又道,“只是沒想到,最終還是折損在了山西路。”
最后一句似有感慨。
這一行從一開始就不太平。
“所以,”白郅鈞看著攤開的輿圖,抬頭看向面前的人道,“我來問問你們接下來準備怎么走。”
……
不管接下來怎么走,今晚還是要好好休息的。
喬苒幫裴卿卿穿好衣服,又將她兜里的酥糖沒收了,這才讓人爬上床睡覺。
夜幕降臨,路邊的驛站里燈火惶惶,只有值夜的驛臣趴在大堂正中的桌子上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驛站當然容納不了五千精兵,多數將士是搭了營帳在驛站外歇息的。
雖說天冷,但因添足了被褥與火盆之流的,所以將士們睡得也算舒適,這等環境比起真正的戰場已好上太多了。
驛站門前挑著的大旗被夜風吹的卷成了一團,大旗上有黑影一閃而過,一枚石子越過一扇未補好的窗戶投入堂內,而后準確的熄滅了驛站內僅剩的一盞燭火。
整個驛站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