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香的裴卿卿莫名地醒了過來,而后睜開了眼睛,不無意外的看到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不奇怪,燈熄了,今晚也并沒有亮堂的月色,屋里暗的漆黑一片。
她之所以突然醒來是因為有些不對勁,身下硬邦邦的,不是溫暖的被褥,而似是……地面。
摸索到地面的裴卿卿有些詫異,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睡相越發不好了,以至于睡著睡著從床上滾下來了。
胡亂的伸手想要摩挲著爬起來,卻立時被身邊的人按住了,而后一只手指壓在了自己的唇邊,這是一個噓聲的動作。
裴卿卿眨著眼睛,聞著身旁之人熟悉的味道恍然:喬小姐和她一起滾下來了。
她睡相不好,喬小姐的睡相卻是極好的,一晚上安安穩穩的,還不踢被子,怎的今日竟和她一起滾下來了。
一聲輕微的推門聲就在此時響起,裴卿卿耳尖動了動,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抬手摸了摸,而后不無意外的,摸到了一片硬邦邦的床板。
原來,她們兩現在在床底下。
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縱使腳步聲極小,卻還是讓她聽到了。
這樣重的腳步聲,真不是她裴卿卿自吹:她覺得她一個可以打十個。
黑暗中看不見,耳力便變得格外的靈敏,進來了好幾個人,手里提著武器,那不經意間輕響的扣環碰撞聲,似是帶環的佩刀。
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所以是有人想要夜半跑過來行刺她和喬小姐嗎?這刺客也太不行了吧!
而眼下,不大行的刺客已經慢慢的摩挲至床邊了,一刀砍下,頂上的床板一下子晃了晃,幾道輕微的木裂聲傳入耳中。
裴卿卿嚇出了一頭冷汗:還好這刺客不大行,厲害一些的,一刀下去這床板真真是要一刀兩斷的,到時候一定會波及到躲在床下的她和喬小姐。
罷了罷了,真是看不下去了。她擼起袖子,拍了拍身旁的喬小姐,準備和她換個位置把這群刺客收拾了,只沒想到卻在此時,屋內驀地一亮。
這讓原本熟悉了黑暗的裴卿卿忍不住抬手遮了遮眼,而后不無意外的看到了她身旁抱著她的喬小姐。
“鏢箱是空的。”張解的聲音響了起來,裴卿卿和喬苒從床下望了過去,雖然這里看有些費勁,但聊勝于無吧!
屋內并不是他一個人,還有應聲而出的白將軍。
“諸位不是走鏢,是行刺吧!”一刀斬了個枕頭便知不對中計的刺客在看到眼前這兩人時哪還能不明白的,當即一句話也不多說,扔了兩顆鐵蛋子,炸開滾滾濃煙之后便向外奔去。
“這刺客也太不行了。”一陣手忙腳亂的行刺失敗之后,裴卿卿和喬苒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一邊揮手散去眼前的濃煙,張解和白郅鈞已經不在屋里了,她轉頭問喬苒,“他們去追了?”
“嗯。”身旁的女孩子嗯了一聲,目中異色連連,“人沒有走遠,我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