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惡的章法很好,一步一步,穩扎穩打,但就算如此,要一瞞這么多年也不是一件易事,周邊的山西路必有幫襯。”喬苒看向張解,“我看這里的事情興許只是山西路的一個縮影。”
“如此的話,那更要解決了。”張解笑看了她一眼,道,“也好先探一探山西路的底細。”
那幾個前來高密的一家老小不太明白他們說的話,但有一件事是聽明白了,那就是幾位大人不會撒手不管,他們會替這古通縣的百姓分憂。
縱使之下,他們那一點恩怨情仇還不足以打動五千精兵為他們停留,那位擊退過匈奴的白將軍會配合是另有所圖,可在對王春林動手這一事上,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總之,就是他們的仇,這幾位大人會接手就是了。
“懇請大人為我等伸冤,還我古通縣一方安寧!”那漢子帶著一家老小再次磕了個頭。
“大人是想要先去古通縣一探究竟嗎?”那漢子說著激動道,“不若我等一同去,大人們還可暫住我們那里……”
熟料,這話一出,那位大理寺的女官大人便抬了抬眼眸,道:“我看府衙通緝的單子還很新,你們什么時候刺殺的王春林?”
其實這個不用問,看那戲班子長大的女孩子還瘸著腿便知道了。
不過女孩子還是認真的回道:“便是刺殺失敗,縣里在挨家挨戶的尋人,我哥哥這才帶著我們出來避一避風頭的。”
“那戲班子的人又是在你刺殺之前多久出的事?”那位女官大人又問。
女孩子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問,卻還是老實的回道:“也就四五日的功夫。”
“所以戲班子才出事四五日,你便去行了刺,而后你一家老小又尋了個借口齊齊離開了古通縣?”喬苒搖了搖頭,看向他們道,“你們還想活命便別回去了。”
這樣的巧合,那王春林除非是個傻子才會猜不到眼前這一家人同刺客之間的關系。
而能做成這樣大惡的人絕對不是什么傻子。
漢子一家聽的目瞪口呆,心驚膽顫,最后還是那漢子忍不住開口了:“可是縣衙并沒有通緝我等……”
裴卿卿又抓了塊酥糖,放入口中:“自然是為了裝的像個傻子,引你們回去,好一舉擒獲。”
雖然這酥糖她不是很喜歡,但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好。
那漢子一家看著她一塊一塊酥糖往嘴里塞,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
“你同那戲班子里的人有舊的事想來也不是什么秘密吧,知道的人不少?”頓了片刻,喬苒繼續問道。
那女孩子點了點頭,臉色轉白,看著喬苒安靜了片刻,才開口道:“我明白了,多謝大人提點。”
眼前這位女大人同她年紀明明差不多大,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她總有一種無所遁形的壓迫感。
所以,如此厲害才能這般年紀就當上大理寺的女官嗎?
……
天色漸黑,他們沒有摸黑趕路,因著還要在這里守那個趕來的大夫,便暫且在破廟里將就一晚上。
小陶爐上煎著藥,那一家子輕手輕腳的忙著煎藥,裴卿卿年紀小,有些貪睡,抱著一包袱的酥糖吮著手指早早便睡了過去。
喬苒站在廟前看著窗外茫茫的雪地出神。
張解走到她身后,道:“我們沒有多少功夫,必須快刀斬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