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般想的。”喬苒說道,“我想抓住王春林一行人。”她猜的沒錯的話,王春林連帶著他手下那群人很有可能是山匪亦或者同山匪關系極近的出身,這樣的人,必定十分熟悉周圍的山脈,若是想跑,這大雪天里要從偌大連綿不絕的山脈上找出一個人來并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嗎?”張解說道。
“其實解決王春林的最好辦法他們已經替我們做過了。”喬苒看著窗外的雪出神,“行刺這種事倒數時候被認為是莽夫之舉,且多數是不能成功的。昔年荊軻刺秦王不也失敗了?但這個王春林同秦王不能比,而這等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突然出手制住王春林。”
“你和裴卿卿的本事我是信的,只是……”喬苒蹙了蹙眉,道,“王春林同他府上那些官差要在一時間被你們制住不是一件易事。”
“我明白了。”張解點了點頭,笑著對她道,“放心,我有辦法。”
能一下子制住那么多人的辦法?喬苒有些意外:“下藥?”
“下藥也不能保證這個王春林身邊沒有精通藥理之人,”張解說道,“既然早有人行刺過多次而無法得手,我看王春林也早習慣了行刺,所以要靠近他并不是一件易事,下藥,甚至將人引到獨處之時這等尋常可見,足可以猜到的手段必定有人已經做過了。王春林未必會上第二次當。”
從某種角度來講,一個人若是被行刺了那么多次,還能全身而退,必有非同一般的手段。
“所以等閑手段未必能得手?”喬苒說著看向張解,“你有別的辦法?”腦中莫名靈光一閃而過,“難道是陰陽司的手段?”
若真是陰陽司的手段……那還真是不同尋常的,非同一般的,王春林想不到也沒見過的手段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控制王春林一行人,將會由他親自出手。想到這里,喬苒驀地心中一跳,有些擔憂:“你……”她想了想,道,“那個王春林應當不是什么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或許也是山匪出身,很是危險。”
張解嗯了一聲,道:“我知道,我會小心。”
雪落的越來越大,廟內藥的苦味逐漸散去,甜味漸漸充斥鼻間。
喬苒回頭,見那漢子一家老小,正拿著幾個簡單的小陶爐在熬著糖漿。
“你們在做什么?”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漢子笑著摸了摸后腦勺,指了指一旁吮著手指睡的正香的裴卿卿,道:“正巧還剩了些材料,瞧瞧拿來做糖丸子正好。”
這些大人們能做的事遠比他們能做的大得多,他們除了這手藝也沒什么可以幫得上忙的了。
喬苒笑了笑,沒有阻止,轉而同張解繼續看向窗外的落雪出神。
“喜歡看雪嗎?”張解問道。
“還行。”喬苒說道,“我自幼長在南方,很少看到那么大的雪。”
不止是這具身體本身長在金陵,就連她自己前世時也是南方人,當然,那個時代交通便利,要看雪一個飛機的事。但事實上她真有機會坐飛機去認真的看雪的機會卻并不多,因為忙且活的謹慎而小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而她所懷的璧又有諸多人染指,她很少有閑暇的時候。
張解看著女孩子笑了笑,忽道:“往后……”
只是話未說完,忽聽女孩子“咦”了一聲,伸手指向窗外,道:“有人來了。”
大雪遮擋了大半的視線,看不清楚那些人的面貌,卻依稀看到有幾個人影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