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本能的,她開口問道:“大人,有事嗎?”
喬苒搖了搖頭,只是繼續看向窗外。
“您不要擔心。”那女孩子想了想,怕她擔憂外頭那兩個人,不由道,“我雖比不得他們,但也瞧得出那二位的論武的本事遠在外頭那三個人之上。”
大抵是出自女子的直覺,她覺得這位喬大人和那個姓張的大人之間并不是合作辦事那么簡單。有些事情……說不清楚的,再正常不過的話,兩人間若是有情,也能叫人看出三分不同來。
一想至此,她不由有些低落:想曾經,她和通哥也是如此的,只是現在她的通哥已經死了。死在王春林的手上,這個仇怎能不報?如此一想,眼睛更紅了。
“我知道。”喬苒的目光并未移開,她看著外頭交錯的人影道,“若是這幾個小嘍啰都收拾不了,又怎么去找王春林?”
說話之時,裴卿卿已經抓住了最先抬弩箭的那個雜役的手。雜役眼中怒火一閃而過,微微抬手,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咔嚓”一聲,先前對準裴卿卿的袖口以極快的速度掉了個個兒。
一支弩箭正中雜役的心口。
轉眼的功夫,一個已經死了。
雜役不敢置信的倒了下去,裴卿卿吐了吐舌頭,道:“我不是故意的。”
這由不得她故意不故意了,對方根本沒有與他們談條件的意思。于是乎,結果沒有懸念。
這一切其實也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眨眼的功夫,地上便躺了三個人。
喬苒走了出去,鮮血的紅與大雪的白刺的人眼睛有些發疼。
“人死了。”裴卿卿蹲在一旁看張解將那雜役和大夫臂彎上的弩箭解了下來。
喬苒接過他遞過來的弩箭,拿在手里掂了掂,道:“做的挺精細的,得不少錢吧!”
又提錢!裴卿卿哼哼了兩聲,抓起兩只弩箭有模有樣的綁在自己的胳膊上,道:“這東西挺好用的,正好拿來用用。”
喬苒見狀笑了笑,也跟著綁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隨即看向張解翻出的牌子,咦了一聲道:“這是縣衙的手牌嗎?看來這雜役倒是比那幾個驛臣的牌面還要大啊!”
張解輕笑了兩聲,從這雜役、大夫突然出手,又拿出本不應該出現的弩箭之時,有些事情便已經得到證實了。
收了他們的手牌,他隨即打開了那大夫帶來的醫箱,醫箱里除卻尋常的一些事物之外,那一排排的藥罐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拿回去看看再說。”喬苒說著看向地上的尸體,“這個想辦法通知白將軍,讓他們處理一番。”
就這么將尸體放在雪地里也不是個事兒,不過報信這種事就不牢他們親自去了,目送著一瘸一拐離開的那一家老小,裴卿卿哼了一聲,捏著油紙包里的糖丸,有些不是滋味。
“就這幾個糖丸卻要我等去做這么危險的事,瞧著憨厚老實,實則太壞了。”
喬苒抓了抓她頭頂的丸子,笑道:“走吧,去古通縣。”
“現在就去?”這一句將裴卿卿嚇了一跳,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以及黑漆漆的天色,道,“不等到雪停或者天亮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