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多少功夫耽擱。”喬苒說著邁步向前走去,“驛站那里不知道還有沒有他們的人,這三個人若是到天亮都不回去,定會被發現出事了,所以,要動手就要快。”
裴卿卿哦了一聲,拉著她的手,走在一旁,只是走了兩步,忽地“咦”了一聲,覺得不對:“那還叫他們報什么信?左右人埋不埋到天亮都會發現的。”
喬苒輕哂:“讓他們去找白郅鈞總好過留在這破廟里被人發現的好。”
想到先前他們進廟時對方拙劣的偽裝,裴卿卿不由皺了皺眉:這一家老小確實憨憨的,喬小姐不提醒,他們沒準還準備回去自投羅網。
頓了頓,喬苒又道:“還有,我們的行蹤一定要知會白郅鈞一聲,方便他接應我們。”
雪地里路雖然不好走,但這古通縣的輿圖她已經背熟了,有足夠的把握能在天亮之前趕到古通縣。
……
大雪天的夜里,鮮少有人在外走動,只除了軍中巡邏的士兵之外。
這是常年在軍中保持的習慣,敵襲來的總是突然的,有時半夜里便有敵方趁機潛入后方,意圖趁著眾人好眠之時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們是將士,可不是尋常的百姓,有時多貪戀溫暖的被窩一刻,極有可能造成數以萬計的將士送命。
所以,軍中巡邏不管何等時候都是必不可少的。
巡邏的士兵一個時辰換一班。
他們并不會發出聲音,就連換班都不消出聲,常年的配合,只消一個眼神,將士們便彼此會意了。
“幾時了。”主將營中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兩個交班的巡邏士兵嚇了一跳,忙回頭看向從營中走出來的白郅鈞,齊齊施了一禮,喊了聲“將軍”。
白將軍的外袍就這么隨意的披在身上,顯然是突然起身的。
對士兵的施禮,白郅鈞只點了點頭,而后看了看地上的影子,道:“寅時了?”
兩個巡邏的士兵怔了怔,道了聲是。
便在此時,有守在最前方大營前的精兵將領走了過來:“將軍,有幾個人在外求見,說是應了喬大人的要求前來的。”
說這話時,那將領似乎也有些費解,喬大人他們不就在一旁的驛站里嗎?需要特意差人來找將軍?
難不成是犯了懶病?當然,這也只是他自己心里的嘀咕,將軍要做什么,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白郅鈞聞言只嗯了一聲,而后淡淡出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寅時了,應當差不多了。
……
將那份輿圖背熟,趕到古通縣就算步行也不消幾個時辰,否則,下午才出發的,再加上安排大夫什么的,一來一回,那幾個雜役大夫又怎會不到亥時就出現在破廟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