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澤!”女孩子帶著幾分雀躍的話語打斷了他的話,徐和修看著突然出現在堂口的謝承澤突然覺得嗓子里有些噎得慌。
天可憐見,他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哪知曉謝承澤這廝這個時候居然來了。
見到徐禾緣,謝承澤似是有些意外,卻還是點了點頭,朝她道了一句“來啦”便走了過來。
徐禾緣當即便將原本放到徐和修面前的食盒推到了謝承澤面前,道:“我記得你先前愛吃那個松子魚……”
謝承澤眉間一蹙,看也沒看食盒里的松子魚,便道:“我吃過了。”
徐禾緣看的一怔,雖然他蹙眉也不過一瞬而已,可卻還是讓她注意到了。女子相比男子有些時候總是格外細心的,這樣的蹙眉讓她原先的喜色不知不覺淡去了三分,她笑了笑,將食盒重新推到徐和修面前。
筷子先前夾了個空的徐和修默默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又夾了一筷子。
一個是他十妹妹,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嗯,之一,張解那廝不能忘了,這個時候還是吃飯好。
更何況,身邊這兩人的婚事最不重要的就是兒女情長,有情自然是好的,沒情也是相敬如賓的。
一口松子魚下去,不知道是不是醋放多了,酸的厲害。張解和喬小姐感情日漸佳境要叫他在一旁看著,承澤和十妹妹鬧矛盾也要他在一旁看著。真不知他是造了什么孽啊!徐和修心道,這等時候只能裝聾作啞。
不過即便想光吃飯裝聾作啞,有人也是不允許的。
一旁兩個人安靜了片刻,聽謝承澤對十妹妹道了一聲“雪大,你早些回去”之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吃完出來,我有話同你說,到天井那里等你”
徐和修看了看身旁這兩人眼前的神色,嗯了一聲。
待到謝承澤離開之后,他才拿胳膊肘捅了捅徐禾緣,道:“十妹妹,你們兩個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徐禾緣苦笑:“我也不知道,以往也是這樣的,但又不一樣。”
什么叫是這樣又不一樣?徐和修聽的有些發懵。
徐禾緣自嘲的笑了笑,道:“以往他也是這樣不怎么多說話,又這么客氣的,可卻沒有如今日這么尷尬過。”
她很難說清楚具體哪里變了,方才的話卻是也是以往的謝承澤會說出來的話,只是總覺得其中少了什么一般。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早知三年不見會這般生疏,我當初就不應該回洛陽女學呆上那么久。”
三哥也說過這幾年他同謝承澤一直走動頻繁,并沒有見他接觸過什么女子,不是女子的問題,那或許就是許久不見生疏了吧!這也是她如今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徐和修抓了抓頭發,這些事情,他還不懂,也難以理解,是以拍了拍徐禾緣安慰了她幾句就要出去找謝承澤。
收拾食盒時,徐禾緣卻叫住了他,而后道:“對了,三哥,你先前說的那個喬小姐待她回來之后,記得為我引薦一番。”
徐和修當即哦了一聲,先前兄妹閑著無聊時,他便會同她說一些大理寺的事,十妹妹似乎對大理寺的案子以及那些大理寺的人和事都很感興趣,尤其是提過喬小姐斷案的事情之后,她已在自己面前提過好幾次了。
可他這記性,每次說過便忘,后來喬小姐又同張解去了山西路,更沒工夫提了。
思及這一茬,徐和修有些心虛,是以這一次答應的飛快。熟料徐禾緣聞言卻只白了他一眼,而后道:“罷了罷了,早知你應了我的話不走心,待到他們回來之后,我自己上門求見便是。”
被戳穿的徐和修也不以為意,哈哈一笑,將她送出了大理寺,而后才折返回去找謝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