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時候,謝承澤正站在天井處的廊下看著雪發呆。
不知是不是最近瘦了還是因為雪天風大的緣故,被風吹得翻飛的官袍襯的他的身形看起來有些單薄和孤寂。
“承澤。”徐和修走過去喊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近日到底忙什么?總是不見人。”
謝承澤瞥了他一眼,道:“自是解之他們的事。”
解之?那不就是同喬小姐有關?徐和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聽到“喬小姐”三個字,本能的脫口而出:“是又有案子了嗎?”
謝承澤沉默了一刻,道:“不是。”
徐和修哦了一聲,有些失望,卻還是問道:“怎么了?”
怎么了?山西路的事在城中明著“不可說”,暗地里卻有不知多少人在關注此事了。是以,一行人才離開谷口驛站不到兩日的功夫,整個長安城便已有大半人收到消息了。
冉聞步履匆匆邁入左相府。
大雪一下多日,宮里的陛下也犯了懶,這些時日頻頻罷了早朝。當然,這段時日天下間沒有什么事,罷早朝自也沒有引起什么波折來。
“相爺。”冉聞走入堂內,匆匆抬了抬手算作施禮之后,便開口了,“我……”
正在堂內喝茶的裴行庭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坐下。
冉聞見狀不得已只得暫且坐了下來,而后便聽裴行庭開口了。
“谷口驛站的事聽說了吧!”
冉聞點頭,道:“除了個逃走的縣令之外,其余的都已經解決了。”尤其還有其中兩個居然是落入鱷口,這簡直是……
冉聞嘆了一聲,想到那鱷魚吞人的場面不由有些心悸,而后才看向裴行庭,道:“裴相,我早說過那個女孩子不簡單。”
裴行庭嗯了一聲,道:“這一步看似平平無奇,只是借機除了幾個刺客,實則已是對對方摸了個底,順帶為自己清出一條退路來。看似是磨蹭了一兩天,但比起先前那一撥急急趕去山西路的委實聰明了不少。”
冉聞知道裴相說的先前那一撥就是遇刺身亡的古將軍他們,一想至此,他也有些感慨:“可惜。”
投石問路也是一種機會,若是當真能解決麻煩,又怎會讓白郅鈞和那個姓喬的女孩子去?可惜的是投石問路最后還是送了命。
“如此看來,他們此行一步一步倒是穩了不少。”他說著頓了頓,自懷里取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上前遞到裴行庭手中,他道,“今兒一大早有人投進來的,沒有署名,信里只有一個字。”
裴行庭抽出信紙看了一眼。
一個潦草的“安”字落于其上。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就這么一封沒頭沒尾的信,可冉聞的神情卻有些激動。
“裴相,你看這字跡像不像一個人的?”
裴行庭點了點頭,不消他提醒,他便認出來了。畢竟這個人的策論他也看過不少了,不過相比這個,他視線下移,看向信封右下角的印戳。印戳是山西路的官印,所以這封沒有署名的信是從山西路發出的。
安嗎?裴行庭看向冉聞,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他看向手里的信封,道:“那還真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