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不等張解說話,她又抬了抬下巴,得意道:“而且還是去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那里,小心喬小姐罰你跪西瓜!”
白郅鈞:“……”這孩子成精了不成?還有,跪西瓜這種事她哪里想出來的?
對這話,張解哭笑不得,只深吸了一口氣,道:“不要亂說,喬小姐去樓上,是有事要做。”
裴卿卿這種半懂半不懂的孩子可比全然不懂又或者全然懂事的孩子難對付的多了。
看著眨著眼睛,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的孩子,白郅鈞唯恐她再說出什么驚人的話語便搶在她開口前出聲了:“你是說喬大人要做事?”
張解點頭,看向樓上女孩子的房間,默了一刻,緩緩出聲道:“我想……她眼下正在寫信。”
……
喬苒確實在寫信。
房間里擺著齊整的筆墨紙硯,她誰也沒有帶,將自己獨自關在房中是在想這件事要怎么寫。
山西路的事情確實很多,原本她是打算自古將軍和趙大人行刺一案入手開始查的,但原嬌嬌這突然的一攔讓她意識到了一件事。山西路已經足夠麻煩了,這時候可不能再在麻煩上添上一些不必要的可能引來麻煩的因素了。
原嬌嬌視她如仇敵不想讓她來,她雖然還沒有把原嬌嬌當成真正的對手,但想要做的事卻與原嬌嬌是一樣的。
她也不希望原嬌嬌留下來。倒不是否定她做的事,不管用了什么辦法,原嬌嬌救了人這件事是沒有錯的。
可既然她要接手這件事,原嬌嬌便不能出手打亂她的計劃了。而方才不過一個照面便可以看出,如果原嬌嬌繼續留下,不打亂……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原本想要相安無事,互相眼不見為凈的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把原嬌嬌送回長安。
當然,從結果上來看,這同原嬌嬌所做的事是一樣的,所以也很容易讓原嬌嬌認為她和自己一樣的討厭對方。
不過原嬌嬌的厭惡,她并不在意,也沒有解釋的想法。
她現在,只想把她送回長安。而要把原嬌嬌送走,這并不是一件不可違的事,首先,從方才她所以為的山西路的麻煩之上就可以看出她根本沒有弄明白山西路遇到的困境。這倒不是她自大或者別的什么情況,這世間很少有人能做到各方面都知曉的全才,而原嬌嬌既然已經成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醫,便已足矣,至于其余方面的缺失,在她看來并不重要。
不過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這么認為的,原嬌嬌自己覺得很重要,不管是因為不想輸給她還是別的什么緣故,原嬌嬌自己不允許自己在某一方面一竅不通。而且,原家也覺得很重要,她不知道原家在打什么主意,至少目前看起來是想“扶持”一個近乎完美的原嬌嬌出現在眾人眼前,盡管這樣完美的背后有他們的鼎力相助。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焦、原兩家的人對待族里后輩其實與先前原二爺并沒有什么差別,不同的是一個用蠢笨的辦法毫不留情的撕破臉面,用父女孝道脅迫她做事,另一個卻是哄騙,哄騙一個擅醫術的“神醫”來做本不是她應該做的事。
原嬌嬌殺了原二爺并沒有改變她生為棋子的命運,不過前者是不甘憤怒且知情的,而后者卻用“情誼”偽裝了起來,讓她甘之如飴。
這一點倒是讓她有些意外,看似是她逼得原家老祖宗不得不做出了選擇,但實則原家老祖宗從這個角度來講也不算輸,因為徹底控制住了原嬌嬌,而且是一個心甘情愿去替他做事的原嬌嬌。
這一手可算是相當厲害了,若不是對手,她興許還會嘆一聲妙。只是現在,原嬌嬌在這里會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