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機關……周世林怔了一怔,努力想了一想,許久之后,才道:“雖說有些離奇,但也能說得通。”
這句話叫他憋屈了一整天了,此時終于能還給她了。不過可惜的是,就算這機關被找出來了,兇手還是沒有找到。
只是……周世林覺得奇怪:“你怎么猜到這個機關的?”
喬苒道:“房間的門是向里開的。”
這也是她一開始便覺得奇怪的地方。若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跑出去,便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反其道而行的“沖”出去,除非這個“人”如“鬼魂”沒有身體又或者這自始至終根本不是一個人。
當然,這也不排除有很厲害的高手真能夠做到,所以,一開始只是懷疑。
“之后看到你們在玩這根繩頭似是被燒焦的繩索覺得奇怪。”喬苒道,“因為就我所見,著實不知道這地方擺一根這東西作甚?大督護不是個會做這種事的人。”
以周世林敷衍的態度來看,這東西出現的有些奇怪。
當然,這些也只是猜測而已。不過當一件事有兩處不合情理之處,她便生出疑點了,只是這些只是疑點而已,并不是最終的證據。
所以,她同張解方才會提到“找不到”這種話。
當然,找到可以證實她的疑點,找不到只是無法證實而已,而這個機關也不是抓住兇手的關鍵。
“我需要一個仵作。”喬苒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鄭重的看向周世林,“最好能查明古將軍和趙大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周世林道:“便是將封仵作從長安拉來,怕也未必找得到。”
喬苒道:“如果能知曉什么毒以及多久發作的話,大抵就能推測出兇手是幾時接近的古將軍與趙大人。”
周世林不以為意的攤了攤手,雙目卻在此時驀地一亮:“對了,你要不要查一查那些可以日常進出小廚房的雜役?”
居然在西館里布置下了一個機關,或許對方對這西館的一切很是熟悉,譬如那些個做事的雜役。
喬苒笑了笑,道:“先不要打草驚蛇。”
不要打草驚蛇!周世林呼吸一滯,隨即激動了起來:可見他這個提議是對的,那些個兇手或許就在廚房的雜役里。
“其實不用這么麻煩。”他忍不住覆上了自己腰間的佩刀,道,“一共就這么一些個人,我可以將他們抓起來審問。”
“這倒是不必,”喬苒說著頓了頓,忽地又笑了:“比起這個……我更想要個仵作。”
周世林道:“你知曉的,只有一個。”只是他提的那一個被她嫌棄了。
喬苒道:“那就讓老手那個來。”
周世林道:“此人同山西路府尹的關系,或許也有可能同幕后黑手有關。”
反正,在他看來,這山西路上下皆有問題,不敢隨意放人。
不放人啊……這件事確實不能說周世林辦錯了,于是她想了想,道:“那就先查一查山西路上下官員的事情,這牢里的官員總要有個說法的。”
周世林可以拖,拖到朝廷派能主事的官員來辦這件事,但身為辦事官員本身的喬苒卻是不能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