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路官員的事情遲早都是要查的。
對此,周世林自然沒有什么異議,只點頭道:“如此也好。”沒想到她年紀不大,倒算是個“漢子”,要她辦的事沒有半點推脫的。
她既如此上道,他也不好太過分,周世林想了想,不忘客氣一聲:“有什么要我幫忙的直說。”
“還真有。”女孩子笑了,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還真是不客氣啊!周世林眼皮顫了顫:“什么事?”
“古將軍和趙大人是來了此地三日之后出的事,”喬苒說道,“我想大督護興許不知曉他們這些天做的事……”
這話有些不好聽了。周世林冷哼:“你怎知我不知曉?”
喬苒沉默了一刻,道:“我只是想刺客想殺古將軍與趙大人二人這毋庸置疑,卻為何是三天之后才動手。”
周世林道:“……布置你說的那些個機關也需要時間的吧!”
喬苒搖頭:“機關很簡單,不至于那么久。當然,這個說法雖說離奇,卻也有這個可能。”
這一句話聽的周世林眉心一跳:又來!
女孩子卻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根本沒有注意,便又繼續說了下去,“只還有另一個可能。大督護你手握重兵,至少從目前的山西路看來可謂是無可替代。可你至今無事,他們兩個卻死了。所以,我想問問古將軍和趙大人來了這里之后做了什么。”
準確的說是做了什么引來了第三日的殺身之禍!
周世林卻臉色一僵,聽出了幾分畫外音:所以刺客不對他行刺是因為覺得他這個人構不成威脅?還是說他什么都不懂?
一時,內心五味雜陳。他嘆了一聲,壓下心底的情緒,道:“我知道的不多,只就我所見,那兩位來了之后什么都未做。”
喬苒看著他,沒有打斷他的話。
頓了頓,周世林又道:“連牢里都沒來得及去一次,第一日接風洗塵之后,那兩位說見街上百姓面色饑黃,想要上街看一看,我便遣人跟著他們了。”
喬苒哦了一聲,依然看著他。
周世林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跟著他們的官兵回來說古將軍和趙大人就是隨意的走了走,連說話都不曾同百姓說一下。”
喬苒嗯了一聲,問他:“所以第二日一整天古將軍和趙大人都在逛街嗎?”
周世林點頭:“是啊!”他道,“就是走了一圈,從行館出發,將大半個城都走遍了,回來洗腳時,我恰巧進來,可熏死我了。”一看便是走了長路。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你別說了。”裴卿卿摸了摸肚子,不滿道,“晚上還要吃飯呢!”好好說事,他提這個作甚?是存心讓人吃不下飯嗎?
周世林白了她一眼:“孩子便是孩子,沒吃過什么苦。我等當年行軍幾日不洗腳也是這樣的。你若是十天半個月不洗澡也又臟又臭,沒什么兩樣。如你這般聽到便吃不下飯的,那讓那些伺候人的婢子們怎么活?”
“婢子也要幫洗腳嗎?我爹娘都自己洗的!”裴卿卿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那讓你爹娘賺些錢財買個洗腳婢回來!”周世林大手一揮,不耐煩的應付了她一句,轉而對喬苒道,“還有什么要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