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抬頭,看向周世林:“大督護覺得古將軍身手如何?”
她又要問莫名其妙的問題了?周世林怔了一怔,隨即認真的想了想,道:“自是不錯的。”
“靠近他可是一件易事?”喬苒又問。
周世林搖頭:“不是。”頓了頓,忍不住又說,“你便是不信我也不能不信陛下。”
若不是古將軍身手好,陛下也不會膽敢將他派到這里來。
畢竟,這里可是山西路啊!古將軍的身手在當朝武將中也是排的上號的。
“那有人靠近他,且要在他腳背上扎一針而不被古將軍發現或者踢飛的可能性大督護覺得有多大?”喬苒繼續追問。
古將軍和趙大人被扎針的位置很特殊,在腳背上。
這不是什么可以一個擦身而過一碰一觸就能中招的地方。就似先前被紅豆嫌棄了許久的唐中元的藏錢財的方法,為了防扒手,有時身上帶的大額銀票,他會藏在鞋底。
鞋底、腳背這種地方,便是妙手空空,雁過無痕的老扒手都沒有辦法輕易偷取到,可見其難度。
更遑論,其中一位古將軍還是個這樣的好手。
周世林恍然,隨即大怒:“我知道了,定是那一日替他二人洗腳的洗腳婢……”
洗腳婢……喬苒聽的默了一刻,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侍婢確實有可能接近古將軍與趙大人,只是洗腳洗腳,突然被扎了一下,兩人難道一點都察覺不到嗎?”
別忘了,古將軍不是普通人,就算是身為普通人的趙大人被突然扎了一下,定也會感受到疼痛的。
“而且洗腳這件事并不可控。”張解在一旁突然出聲道,“沒有人可以推測到古將軍與趙大人會不會突然起性子讓人伺候做這種事。”
先前古將軍和趙大人帶兵離開時,隊伍中并沒有帶侍婢,除了趙大人帶了個伺候洗漱的小廝外,古將軍并沒有帶伺候的人。
而且那小廝日常做的更多的也是整理書籍之類、遞水什么的。這樣累極懶得動喊人伺候的舉動并不常見,只要不是日常舉動的事都是不可控的。
也就是說此事是臨時起意,如果兩人并沒有臨時起意,便是兇手真是什么侍婢,她又要何等方法近身?
周世林聽的一陣沉默,半晌之后,道:“挑選的侍婢也是周某隨意指派的。”
所以,這件事更證明了不是可以控制的事。
如用毒針下毒殺人,還要定好毒發時辰,并設下陷阱這等可算是精密的計劃,絕對不會在至關重要的下毒這一步上出紕漏。
甚至殺人這種事,什么障眼的陷阱加起來都遠沒有一擊得手那一步來的重要,用這等不可控的方法來殺人,這顯然不合情理。
“所以,下毒的手法定然是一件不足以令人覺得奇怪的事。”喬苒認真的想了想,道,“而且即便感到刺痛,古將軍和趙大人也沒覺得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