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一個尋常普通的侍婢而已,整日做大事的大人們也會注意到她嗎?
……
“那個叫倩娘的管事傷了手。”
特地討了治外傷的藥,又留在了桌上,總要解釋一句的。
周世林大喇喇的坐在木椅上,抱臂哂笑:“倒是瞧不出來,喬大人還是個關懷侍婢的好主子。”
喬苒笑道:“出門之前她的手還未受傷,今兒一整日,她又都留在行館里沒出去過。她是個管事,行館里侍婢不缺,這些天她都是指揮督促,并未親自動手,可見若是做素日里都會做的事她也不必動手。”
周世林看著她抽了抽嘴角。
女孩子恍若不覺,繼續說道:“她被派來的第一日飯桌上的菜很是豐盛,其中魚、肉、菜山西路附近有的幾乎都上了兩道,第二日,只我和卿卿兩人吃飯,上的菜自然不如第一日的多,不過卻是我們動筷最多的那幾道,第三日,又根據我們第二日動筷的喜好,上了我和卿卿喜歡的菜。”
女孩子說著,得出了結論:“所以,她是個很細心的人。”
周世林道:“若不是做得好,細心,她又怎做得了管事,管著這些侍婢?”
喬苒笑了笑:“她知道我喜歡吃魚,卿卿喜歡吃點心。昨天卿卿被魚刺卡了喉嚨,我問她要了些醋,今日魚便改成了去刺的魚丸。”
周世林道:“那這個管事確實不錯。”下人做事好,記得賞就是了。
喬苒點頭,又道:“她如此細心,我很喜歡她。不過魚丸這個菜前些時日都不曾出現過,今日才出現,而其余的都是先前出現過的才是,動手收拾、備菜這些不需要她,唯一有可能需要她親自動手的只有那個魚丸。我想,她的手受傷應該是因為這個緣故。”
“我等是住在行館的貴客,一般人也不會刻意去刁難行館的侍婢,所以,對于倩娘而言,她只要做的不出錯,便不會有事,至于討得我們歡心,對于我等辦完事便要離開山西路的貴客來說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喬苒說著一頓,忍不住道,“可她卻做了,如此認真做事的人,我自然不能視若不見。”
周世林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后,才道:“你……不累嗎?”
不就吃個魚丸嗎?居然還推理出了那么多,這大理寺的人都這樣嗎?
女孩子干咳了一聲,似乎也有些尷尬,道:“還好,本能反應。”
那這本能反應也太可怕了。周世林腹誹了一聲,古怪的瞥了她兩眼,下次同大理寺那些人吃飯,是不是還能推測出他私房錢藏在哪里這等恐怖的事情?
一想至此,周世林便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道:“魚丸的事便放一邊吧,我且問你,你把那麻子弄回來做什么?”
還是蓋過這個話題,說些別的吧!
喬苒看著他道:“古將軍和趙大人出行館游城那一日找了個當地的引路客游城。”
周世林道:“他們也是第一次來山西路,想出去熟悉一番山西路,找個引路客帶路不奇怪吧!”
女孩子看著他挑了挑眉。
周世林本能的心頭一跳,脫口而出:“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了,雖說有些離奇,卻也不是不可能。”
頓了頓,似是覺得這句話一出口有些可笑,他摸了摸鼻子,接著說道:“此事你一來我也不多管了,我只好奇這件事跟你把那麻子弄回來有什么關系?”
這山西路的大牢里統共只剩幾間牢房了,更遑論,因著關照山西路那群上下官員,他并沒有讓人克扣犯人的伙食,這些時日,犯人也因著這伙食愈發乖覺到頗有幾分樂不思蜀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