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吃有住,這還有什么不好的?
“牢飯也是錢,”周世林道,“沒必要弄個人回來吃閑飯。”總不能讓人餓死在牢里不是嗎?
女孩子說道:“這麻子就是那一日帶他們游城的那個引路客。”
周世林沉默了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這還真不算吃閑飯了。
“不過,你作甚把那麻子關在那間大牢里?”周世林想了想,道,“還特意調走了原來牢里的文吏,將他關到了秦束的對面。”
提到這個名字,那雙掩藏在亂發中的銳眼便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個山西路的將衛官很厲害吧?”女孩子目光微閃,忽地問了起來。
周世林翻了個白眼:“哪個幾州要塞之地的將衛官不厲害?手上沒點功夫坐得穩山西路將衛官?”
喬苒道:“這人為什么要關起來?”
周世林道:“山西路坐擁兵將八千……”
對上一臉認真,臉上神情卻連眉毛都未動一下的喬苒,周世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可能不知道這等一府將衛官坐擁兵將八千的意思。”
“長安特殊暫且不提,就拿你先前呆過的金陵來說,整個大楚都談得上名號的金陵府將衛官手下也只有三千人馬。”
當然,整個大楚大多數兵馬還是在正統的軍營之中,由陛下手中虎符統一調配。這些兵馬素日里是不能隨意出動的,也只有陛下令下才能出動。譬如他來山西路剿匪,帶的人馬就出自軍營。
喬苒點了點頭,道:“我聽明白了,撇去軍營不算,這個秦將衛官手下兵馬于山西路這一府來說,可說是足夠了。”
“其實先前也沒有那么多的,也只有三千人馬,”周世林嗯了一聲,又忍不住嘀咕道,“若不是那姓錢的來這里做了府尹,上書陛下請求為山西路增兵,也不會有八千人馬。”
喬苒道:“所以,坐擁八千人馬卻還解決不了一個山西路的困境,再加上這個將衛官是在錢大人手下,先前增兵也是錢大人出面上書,這兩件事足可以斷定這個秦將衛官是錢大人一派的人。”
畢竟,若非一派,錢大人又何至于特意出面做這種事。
好在對方雖然一開始不明白,但腦子還算靈光,一點就透,周世林深感欣慰。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么要把他抓起來了吧?”
喬苒點頭,看了他一眼,道:“我若是你,也會將他關起來的。”
周世林哼道:“尤其眼下姓錢的跑了,這人更要看緊了,你沒什么事弄個麻子同他做鄰居作甚?”
喬苒笑道:“所以才更要將他們關的近一些了。”
周世林不解。
女孩子伸手端起身邊案幾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笑了:“他與錢大人是一派的,可見必然十分了解錢大人。眼下錢大人挾持人質逃了獄……”
一提到逃獄,周世林便忍不住冷哼。
那一日的事情,當真是想想火氣就大,沒的那么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