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要想辦法找回來的。”喬苒說著看向周世林。
周世林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手邊的案幾上,拍的案幾一陣輕晃,蹲在角落里的做透明人的裴卿卿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你莫拍了,樓下有張桌子先前就被你拍壞了,仔細案幾再被你拍壞了。”
周世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樣兇神惡煞的瞪人,若是換了一般的十歲小姑娘估摸著會被嚇哭了,不過角落里那個顯然不是一般人,對此還回了他一個鬼臉,半點沒有被嚇到的意思。
娘親說過,勤儉節約是美德,這大督護的美德看起來不怎么行。
懶得跟小孩子一般見識的周世林轉頭再次將目光落到了喬苒的身上,他道:“我已經讓人去找了,連姓錢的畫像都讓人準備好了,他的婆娘加兩個孩子也讓人看管起來了……”
喬苒搖了搖頭,道:“他是曾被陛下委以重任的山西路府尹,能力出眾……”
周世林牙一酸,打斷她:“也就一般吧!”
喬苒看了他一眼,道:“那就一般。”
這樣的附和非但沒讓周世林有半點暢快,反而心里堵得更厲害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那一眼望來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他是孩子嗎?
“總之,在這一府做了那么久的府尹,對于自己這一逃可能發生的事,譬如妻兒老小被看管起來這些都是可以預料到的,可他還是逃了。”喬苒說道,“所以,可以說,他這一逃便已經打定主意將妻兒老小的安危拋在腦后了。”
周世林道:“還不是篤定老子做不出殘殺婦孺的事情來?”
喬苒搖頭:“山西路的事情事關重大,不是大督護不想便能不做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應當知道后果,卻還是執意逃了,足可見必然有個更大的理由讓他拋棄了妻兒老小的安危。”
周世林端起茶杯放到唇邊,說了這么久,也有些渴了:“什么理由?”
“不知道。”女孩子搖頭。
不知道?周世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這舉動再次引來裴卿卿的鄙夷:美德不行也就算了,還亂噴茶水。
說那么多還當她知道呢!周世林翻了翻眼皮,放下手里的茶杯,才想伸手拍案幾,想到角落里那個孩子,手干脆一折,指向喬苒:“那你說這些作甚?”
喬苒道:“我是想說他知曉逃的后果卻還是逃了,足可見其做此事的堅定。而對于一個精通官府尋人手段又執意出逃的人來說,要找到他并不是一件易事。”頓了頓,女孩子又道,“更何況他身手還如此了得,我們去找,找到人的可能性極小。”
“所以,我想不如找個了解錢大人的人去找他,能找到人的可能性更大。”
周世林聽的眼皮一跳:“你想找秦束去找姓錢的?別想了,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真虧她想得出來!
喬苒道:“眼下山西路幕后那些人藏著不出來,找不到錢大人就沒辦法繼續查。”
周世林道:“那也不能把秦束放出去,此舉同放虎歸山有何區別?”
“所以要弄清楚秦束這個人。”喬苒正色道,“他若是可以為我們所用,豈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