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風箏這種事,反而是女孩子皺著一張臉的模樣更讓人忍不住發笑。
裴卿卿把勾破了的糖葫蘆風箏放到桌上,繃著一張小臉道:“不就是先前那個被挾持做人質的丫鬟?”
是水行嗎?這個答案讓喬苒有些意外。
“她幫你拿?”
裴卿卿點頭,撇嘴道:“還扛了梯子過來一定要幫忙,我實在沒辦法也只能隨她去了。”
喬苒沉默了下來,頓了頓,才道:“她不是一直寸步不離原小姐左右的嗎?怎的還有工夫跑出來扛梯子幫你拿風箏?”
“誰知道呢?”裴卿卿自己也覺得費解,“我也說她不跟著她家小姐,跑出來同我說話作甚?結果她道她家小姐體恤,她便出來了。”
原嬌嬌體恤水行……呃,這若是放在之前或許不會,不過在挾持之事發生之后,似乎聽聞原嬌嬌便對水行換了態度,確實對她不錯。
能讓她出來隨意走動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此,喬苒便笑了,而后安慰裴卿卿:“那就心領了便是,左右也與你關系不大。”
裴卿卿嗯了一聲,卻仍然對著勾破的糖葫蘆風箏皺眉,頓了頓,又道:“她見我放風箏,還問我是不是喜歡吃糖葫蘆,下次買一支糖葫蘆給我吃,這不是騙小孩子嗎?”
她像這種一支糖葫蘆就能被拐跑的孩子嗎?
就一支也想讓她走,怎么可能?
“見我不理她,還說什么你很招人喜歡,連她都很是欽佩你,難怪我跟你這般要好。”裴卿卿撇了撇嘴,嘀咕,“什么亂七八糟的。”
喬苒有些驚訝:沒想到水行居然連她都夸!當然,這不是她妄自菲薄什么的,她也自信自己有可取之處。只是思及原先在金陵見到水行那丫頭時明著偏心原嬌嬌因此對她深惡痛絕的舉動,再思及此時她說這種話,總覺得有些可笑。
沒想到還當真有一日能從水行嘴里聽到對她的夸贊。
這真是怎么看怎么一個奇怪。
顯然,連裴卿卿也是這么想的。
女孩子擰著小臉,道:“我一聽便知道她不安好心,想要從我這里套話,便什么都沒說。”
喬苒笑著伸手摸了摸她頭上的團子,道:“那就暫時莫用管她了,左右再過幾日京城來的人就要到了。”
山西路的事情自從她直奏君前之后便同原嬌嬌沒什么關系了。
這幾日那邊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就算這時候想套話也是無濟于事了。
這件事可以暫時拋在腦后了,喬苒起身,捏了捏她皺成一團的小臉,拿起斗篷披在肩頭向外走去:“風箏我晚些時候幫你補,眼下要去一趟大牢。”
麻臉被抓回來已經關了好些時日了,是時候過去看看了。